“可小陈他们岂会善罢甘休?这不是逼他们狗急跳墙吗?”连董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喉咙,又慌忙压住,激动得语带颤音。
“哼!在我的地盘上,还怕他们翻出浪花?”纪主任轻蔑一笑,声音里满是掌控一切的笃定,“山中溪流再汹涌,能掀翻大海?他们若安分养鳗,尚能留条活路;若敢造次,只管让他们哭爹喊娘去!咱们腰间挂算盘,从来只为自家拨打算珠,天经地义!”
“可这……真是‘老大’授意?我瞧‘老大’与小陈他们近来走得极近,还亲自帮他张罗贷款事宜……”连董疑窦丛生,声音里裹着浓重的不安。
“贷款?那不过是‘老大’的高明棋局!”纪主任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洞悉一切的狡黠,“让他们替咱们跑腿筹钱,岂不省事?最终肥水,终究要流回咱们自家田里!”小黄听得真切,这才恍然大悟:纪主任今日故作推辞,带小吴、小黄来基金会周旋,分明是得了王书记的密令,要将鳗场当作待宰的羔羊,养肥了再一刀收割!
“原来如此!王书记真乃高瞻远瞩,妙算无双!”连董拊掌赞叹,眼中闪着精光,“让他们耗费心血、砸进钞票,最终却为我们做嫁衣裳,此计堪称‘借尸还魂’,妙不可言!”纪主任鼻中哼出一声冷笑,整张脸陡然绷紧,横纹密布如刀刻,仿佛瞬间褪去了伪善的面具:“哼!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更狠的招数还在后头等着呢!”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声阴沉沉的,如同腐沼里冒出的毒泡,沆瀣一气的奸诈气息在空气里交织成一张密网。
“既如此,那今日贷款之事如何处置?”连董阴笑着追问,语气里透着迫不及待。纪主任压低声音,字字如钉:“王书记早有定计——今日之款照借不误,但必须让小吴以鳗场作担保签字画押!只要他落笔,往后之事便如探囊取物,手到擒来!”
“可鳗场名义上归陈老板掌管,小吴签字岂能作数?”连董眉头微皱,满腹狐疑。纪主任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嘿嘿,这你便不知了!鳗场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至今仍是小吴,陈老板那帮蠢货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觉该去变更过户!他们如今还做着独占鳗场的美梦,殊不知终将竹篮打水——一场空欢喜!”他眼中寒光一闪,仿佛已预见对手的溃败。
“小吴真会乖乖签字?这家伙向来狡黠,岂会自断后路?”连董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纪主任轻蔑地嗤笑一声,嘴角的讥诮愈发浓烈:“会,当然会!这家伙早与我私下商议妥当——只消答应他出池时塞给他十万现钞,他便卷铺盖滚蛋,从此撒手不管!哼,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比阴沟里的辣椒还毒辣,表面忠厚,骨子里尽是算计,硬生生要把陈老板他们坑进无底深渊!”
“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去吧!”纪主任冷笑一声,目光如冰,“只要手续合法合规,我们名正言顺接管鳗场,管他什么兄弟义气、江湖道义!江湖险恶,胜者为王,败者寇,谁让他们棋差一着?”他语气陡然转冷,郑重叮嘱道:“此事乃绝密中的绝密!王书记再三叮嘱,务必守口如瓶,泄露出去半分,你我皆吃不了兜着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再有第三人知晓!”
连董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皱起眉头问道:“我听说小陈最近正在积极向农发行申请贷款,如果他们真的成功贷到款项,那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纪主任显得胸有成竹,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冷笑,眼中透露出森然的寒意:“他们妄想成功!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嫩得很!即使贷款批下来,他们也休想见到半个铜板!等款项一到账,王书记自然会与史行长‘通气’——取款时必须要有企业办的印章才能提款!而那印章现在掌握在我们手中,他们就算捧着金碗讨饭,也只能是干瞪眼没办法!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日后再慢慢商议,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今天基金会的事情敲定,鳗鱼不能断饲料,我们的‘摇钱树’可经不起折腾,必须尽快收回本息,不然夜长梦多,谁也别想安稳!”
“好!全凭王书记调度,你我执行便是!”连董眉开眼笑,心头巨石落地。基金会贷给鳗场近百万资金,虽手续齐备、无懈可击,但终究是王书记幕后授意、精心布局的棋局。他深知,唯有确保款项如数回笼,才能高枕无忧——否则,一旦东窗事发,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怕是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小黄在门外听得脊背发凉,冷汗浸透衬衫,仿佛坠入冰窖。他强抑心跳,迅速闪回走廊,深吸一口气,平复紊乱的呼吸,又整理了下衣襟,方才故作从容地推开会议室的门。不多时,纪主任与连董事长竟也从侧门踱步而入,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密谋的阴云从未存在。
“真是过意不去,让两位久等了。”纪主任满脸为难的样子,那眉头之间似乎堆满了虚假的诚恳,“我们刚刚专门去请示了王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