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嘉举杯朝向徐总:“承蒙徐总褒奖,这杯敬您!”言罢一饮而尽,继续赞道:“徐总慈眉善目,气色如虹,目光如磐,鼻梁峻拔,一定是运筹帷幄、领众有方的将帅之才,日后还望徐总提携!”
毛总抚掌大笑:“他如今已是申粮集团总经理,只待他日再登新阶!”亦嘉乘着酒兴,朗声道:“对!明年必登董事长之位!”
徐总仰颈饮尽,朗声笑道:“哈哈!心怀豁达,方有进取之力;勤学自省,方能精进不息。今夜与二位共饮,快哉!再满,再干!”
徐总饮尽杯中酒,夹起一截蟹腿,咬得脆响,道:“这蟹滋味真不错,来,尝尝。”他咬着蟹脚的肉吃得津津有味,又道:“刚才听你们提及紫檀,既有货源又有发货渠道,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今紫檀市场紧俏非常,其稀缺性与独特质地,深为收藏家与高端匠人所珍惜,价格一路攀高。发大财者,靠的是脑子、眼光,更需机遇。
我看你眉目清朗,气度沉稳,便知是目光远大、聪慧过人之人。若紧握此良机,必能一飞冲天。眼前这机遇,我表弟深谙紫檀之道,公司亦资金雄厚,若你以资源为矛,毛总以资金与客户网络为盾,强强联手,岂有不成之理?”他酒意上涌,面若朱砂,言辞愈发酣畅。酒桌之上,暖光氤氲,酒香与笑语交织,氛围愈发融洽。
毛总举杯向亦嘉:“徐总所言极是!舞台再大,怯步不前,终究只是看客。”他啜了一口酒,目光灼灼,“哈哈,谁能想到深夜一通电话,竟让我们同处上海,这合作机缘,仿佛天意安排。”他瞥向亦嘉,笑意盈满眉梢,转对徐总道:“刚刚我们正热议紫檀生意,他弟弟恰巧来电询问,又恰逢小黄在此——这般巧合,连剧本都难编得出!你身为大老板,可愿入局这‘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机遇?”
徐总抚掌笑道:“哈哈,无论是天意巧合,亦或命运推搡,生意人当顺势而为。你们尽情畅饮,酒后仔细商议合作条件,尽早敲定。我便不参与了,身子不争气,经不起折腾。”
亦嘉打量他,满面红光,精神矍铄,不禁疑道:“徐总神采奕奕,何来亚健康之说?”
徐总轻笑解释:“实际上是关心身体亚健康而已。钱财虽重要,健康才是根本。没了健康,金山银山皆成空。你们放心商谈吧,我静候佳音便是。”
亦嘉默然不语,徐总之言似敲在他心坎上——小莹近日脾气见长,待他愈发冷淡,莫非与他的困顿窘境有关?若她趁虚而出轨……思绪如乱麻,酒入喉却愈发苦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与无力感,对未来的担忧如影随形。
亦嘉不敢再往下想,忽觉胸中翻涌,腹内如潮,慌忙奔向洗手间,伏盆狂吐,直呕得七荤八素。待稍缓过神,方踉跄步出,面色煞白,瘫坐沙发歇息。
毛总与徐总已经离开餐桌,坐在沙发旁泡茶。亦嘉苦笑一声,歉道:“实在酒力不济,扫了二位雅兴。”
徐总吩咐侄儿斟茶,关切道:“饮口茶缓缓便好。我常年应酬,亦是这般光景。”言罢轻抚自己凸起的肚腩,苦笑自嘲:“这啤酒肚愈发臃肿,瞧着便心烦。”
毛总打趣道:“此乃将军肚,福相之兆,走路都带八面威风!”
徐总摇头叹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何来威风?”正要继续聊天,手机突然响起,瞥见是妻子来电,瞬间换作谄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好好,马上回。”挂断后,朝二人摊手苦笑:“老婆管束甚严,催命似的,只能留你们自谈了。”说罢起身告辞,点头离去。
毛总递茶予亦嘉,微笑道:“情况已了然,条件也谈得七七八八,你方手续费抽5%,可以吗?”说罢朝向亦嘉征询问着。
亦嘉暗忖:5%确属行规,便点头答应。
毛总继续说道:“利润分成一事,我想还是需要你共同参与,这样子吧,出资五十万元,我让出10%股份给你,如何?”条件听来诱人,亦嘉心中却泛不起丝毫涟漪。此等条款,林总处早已嚼烂,他早失了兴致。
他想起林总那志得意满的神情,再观眼前困局,疲惫如潮水漫过心堤。生计重压如山,前路迷雾重重,他深知自己正困在泥潭深处,挣扎无门。
渴望破局,却无力可施,矛盾如绞,令他几欲窒息。最终,他强撑起身,道:“今天喝得太多了,头有点晕不便再商议此事,过几天我们再联系,如何?”毛总只当他确是不胜酒力,不便强逼,遂驱车送他回荷塘月色小区。
次日醒来,烈日如熔金倾泻,室内温度骤飙至三十一度。热浪蒸腾,亦嘉再难安卧,只得坐起。昨夜商谈无果,毛总的条件如鲠在喉,他索性抛诸脑后。头脑渐清,反复思量:小莹所言不虚,空等绝非良策。家中开支如刀悬顶,外出奔走亦需盘缠,身无分文,万事皆休。与其枯坐干等,不如暂寻差事。上海短工机会比较多,虽日薪仅百五十元,聊胜于无。念头既定,他翻开58同城与赶集网,逐条浏览招聘信息。指尖滑动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