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商谈
,试探着切入核心议题:“付款方式方面,不知贵司有何具体安排?”

    林总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目光如炬,缓缓道:“款项最好是到港支付。另外,兄弟你不妨也注入部分资金,与我方共同参股合作。”此言突兀,亦嘉心头一震,愕然问道:“这……为何有此提议?”

    林总话锋一转,再度绕回核心关切,语气忽而郑重:“此举是为安全计。若你我有共同利益绑定,你自会全力以赴,我方也更安心。利润分成方面,我们可予你优厚比例,如何?”其语调时而笃定如磐石,时而绵软似游丝,虚实难辨。方才还阴云密布的面容转瞬舒展,眼底却始终游弋着一丝警惕,末了竟浮起一抹讳莫如深的诡笑,仿佛暗藏玄机。

    亦嘉心明如镜,目光灼灼直视对方:“林总此言,莫不是疑我诚意?”

    “绝非如此,切勿误会!”瘦子急忙摆手,神色略显局促,“初次合作,谨慎些总是应当。你我资金同舟共济,彼此才更放心,我方亦愿让渡更多红利。你看如何?”显然,他们早有绸缪,话术间默契十足。

    “参股之心确有,但非此时。”亦嘉苦笑摇头,坦诚相告:“眼下囊中羞涩,需待七月资金回笼后方有余力。”他未曾料及此节,断然回绝。

    “不妨想想办法筹措些,大家共持股份,合作方能更稳固、更安全。”林总目光如探照灯般审视着亦嘉的神情,语调绵里藏针:“我亦是为你多谋些收益考量,你意下如何?”话虽入耳,然商贾的精明与圆滑却如刀锋般凛然毕现——他心底盘算的,实则是如何借亦嘉的资金分担风险。

    亦嘉眉峰微蹙,陷入沉吟。他深知林总提议确有其理,然自身财力有限,贸然应承恐成枷锁。合作之利与资金之困如天平两端,令他踟蹰难决:既不愿错失良机,又恐深陷财务泥潭。

    “感谢美意,参股的确利润丰厚,但那是长远规划。当下只能先挣取手续费,二位若接受,便继续推进;若不愿支付,我们留待下次再议。”亦嘉被步步紧逼,尴尬之余索性摊牌,以退为进,试图探明对方底牌。若对方执意强绑资金,他深知再纠缠无益,不如及时止损。

    “我相信你的能力,筹些资金并非难事,合作嘛,既要有诚意又得有实力。”林总不为所动,目光游移如鹰隼,认定亦嘉是在推诿逃避。他身子向后仰靠椅背,双臂环胸,嘴角浮起淡然笑意:“付款方式嘛,我的意见还是货到港支付。”

    亦嘉听罢愈发烦躁,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桌面,节奏渐乱。他强压怒火,抿了口茶,稳住声线道:“我尽力斡旋,但让印度人直发货至指定港口,难度极大。”

    “事在人为,多费些心力吧。”林总语调轻松,笑得爽朗豁达:“我们的目标是共赢,资金捆绑更安全,合作才能长久。绝非只做一两单生意。”

    “自然,我也求长期伙伴,省心省力。”亦嘉附和,心底却暗骂:“老狐狸!稳赚不赔的算盘打得精,风险全甩给别人,腹黑又精明。”这般博弈,合作希望已渺茫。但利益必须当场厘清,有理有据亮出底线——否则日后翻旧账,反被扣上“麻烦制造者”的帽子。

    见亦嘉态度暧昧,林总唯恐错失这难得的商机,瞥向瘦子使眼色。瘦子心领神会,挤眉弄眼道:“这样吧,今晚聚餐,再去KTV放松!你刚回国,听说在印度饿得够呛,今晚好好补补元气。”

    “哈哈,多谢!但今晚另有安排,改日再聚。”亦嘉脸色稍霁,放下茶杯婉拒。他的确需在印度亏空的体魄,亟待滋补恢复。

    但更深知,一旦赴宴,手续费必然被压。且谈判尚未达成共识,这邀约——是退让的信号?抑或诱饵,欲诱他往前一步?亦嘉正蹙眉沉吟,瘦子又殷勤相劝:“赏个薄面吧,一顿饭罢了,耽误不了多少工夫。”那张瘦削的脸上堆着热情,眉眼间却透着狡黠。

    亦嘉暗自思量:大风大浪都闯过,一顿饭何惧之有?但若因此被压价,手续费便是白白折损了辛劳所得。若拒而不往,他们或许会变卦放弃,合作泡汤,印度差旅岂不打了水漂?虽有其他公司待谈,却未必有这般内行与实力……思虑再三,终是无奈应承:“既如此,晚上便叨扰了。”

    林总见其松口,紧蹙的眉头顷刻舒展,眉宇间浮起一缕轻松:“哈哈,兄弟赏光,是我们的荣幸!瘦子,赶紧去安排妥当。”瘦子忙不迭应声:“包在我身上!”

    茶室静默片刻,亦嘉的手机忽而响起。瞥见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热络的声音:“亦嘉兄,我是陈庆标,阿健的旧友托我联系您。您现在哪里?能否抽空来我公司一趟,咱们喝茶聊天,聊聊关于紫檀之事,你看呢?”

    正欲寻机暂离透气的亦嘉,问明地址后,向林总告罪道:“不好意思,林总,有朋友相邀,我去他那里喝茶,但是稍后会准时赴宴。”

    林总颔首叮嘱:“好,但是别耽误饭局时间。”待亦嘉离去,林总面色一沉,对瘦子低语道:“这家伙未入红木行业,尚不谙本地行规,一定要将他攥紧了,莫让他与别家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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