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回家
”杨先生的声音中多了一份笃定:“人手问题包在我身上,绝不拖后腿。等货源稳定后,上海市场便全权托付于你。”

    亦嘉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底泛起一丝希冀,如暗夜中的萤火:“货源充足是基础,但杨先生,打包环节最为关键。海鲜最怕‘死’字当头,必须找到经验丰富的老手操作,死亡率越低,我们的生意才能长久。”

    杨先生爽朗地笑道:“亨利,请放心!我老杨在水产行业混了半辈子,这样的关键环节岂会疏忽?定让你看到活蹦乱跳的龙虾,从美国直抵东方。”

    “还有,关税这块计算起来有疑问。按每公斤380元售价,扣掉83元关税后剩290元。再减去5%死亡率约20元,利润摊薄至20元左右,成本只剩250元,折合成37到38美元。可进货价都要39、40美元,这岂不是赔本买卖?商家们忙得热火朝天,我却如坠迷雾。”亦嘉指尖在计算器上反复敲击,数字如困在蛛网中的飞虫,怎么也理不清头绪。他目光如探针般锐利地盯着屏幕:“杨先生,这亏本买卖的背后,您看出端倪了吗?”

    杨先生沉吟片刻,眉间皱出沟壑:“我找人打听打听。若真按这算法赔钱,必有猫腻。亨利,你先稳住阵脚,我正在联系投资方来美国收购。你若有空过来一趟,或有意入伙。”

    亦嘉苦笑摇头,声音里透着疲惫:“分身乏术,口袋也早被掏空。杨先生,印度那帮无赖拖欠的货款如泥潭缠身,至今未清。还有那泰国ANDY——您听说过吗?中文溜得跟本地人似的,专钻空子,从我这里卷走了五六十万人民币!”提及此人,他太阳穴青筋隐隐跳动,仿佛要将那骗子的面孔撕碎。

    听闻此言,杨先生的怒火如同火星般瞬间迸发:“究竟是何人,竟让我们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我立刻联系泰国大使馆,一定要将这个骗子绳之以法!”在视频通话的另一端,他鬓角的白发随着激动的动作微微颤动,脸上满是焦灼不安。

    亦嘉却苦笑着摇摇头,喉咙里涌起一股苦涩:“通过大使馆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如今他下落不明,除非……”他突然抬起手,似乎不愿再被过去的恩怨所困扰,话锋一转:“杨先生,之前提到的那位杭州老板想要收购珍宝蟹和波龙,可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杨先生轻轻抚摸着胸口,声音沉稳而低沉:“他的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难,所以暂时搁置了。不过你放心,美国那边的资源我有办法调度。只要你确保‘货到次日付款’,一切都好商量。”

    亦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剑锋直指核心:“款项流转不成问题,关键在于质量。如果成活率能达到九成,那操作起来就会顺利很多。最近听说,现在很多龙虾都绕道越南河内,在那里建立暂养池充氧过夜,然后再转运到中国。还有一些货车直接从广西进入,只需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再到上海也不过几个小时。这种方法避开了高额关税,比空运还要快。”他用指尖在桌子上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线,仿佛将无形的商机具象化:“上海清关通常需要七八个小时,如果走陆路,就像闪电劈开云雾一般快捷——毕竟越南与中国接壤,车辆一旦越过边境,就省去了天价关税和漫长的清关时间。只是,这路上的水质和温度控制必须非常严格,就像呵护婴儿一样,稍有不慎,整车的货就可能变成腐肉。”

    杨先生听得入神,瞳孔中映着屏幕的蓝光:“竟然比飞机还要快?”

    亦嘉点头,声音如同敲击冰块般清脆:“陆路运输不间断,到广西只需片刻。再进行分流转运,省去了清关的麻烦,自然比空运更快。不过,这种在钢丝上跳舞的活儿,如果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

    “哦,这个方法倒很有意思!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杨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亦嘉却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沿,仿佛在将成本账目一一敲碎:“确实有人这样操作,但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建设池塘、雇佣工人、派驻管理员和翻译……资金就像流水一样流出,我得再仔细考虑考虑。”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风险与机遇的天平。

    而杨先生已经转向了另一个话题,语调如同陈年老茶般醇厚:“通路的谋划就交给你了,我这边正在准备暂养池和龙虾收购。珍宝蟹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这里有一批黄金蟹,你有兴趣吗?”

    亦嘉的精神为之一振,声音中满含期待地问道:“是之前你给我看的图纸上的那种吗?”

    杨先生朗声笑道:“不是的,旧图纸上是雪蟹和帝皇蟹。黄金蟹还没有发货,稍后会传图片给你。航线的事情我正在打听,可能是直航美国,也可能是经台湾中转,一旦有确切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这里的事情我会妥善安排的。”

    “哈哈!HENNREY,你说得对,我们光明正大地做买卖,怎么可能赚不到钱呢?天理难容啊!”杨先生的笑声豪迈,亦嘉也被这种坚定所感染。挂断电话后,他合上电脑。

    窗外,月光如轻纱,透过窗棂洒落在桌案上。他缓缓舒展筋骨,脊背靠着椅背,指节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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