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听到谢止戈的回应白其额角落了一滴冷汗——这人居然能看懂他乱写的方子?他还以为这书里的人都没什么逻辑,忽悠忽悠就过去了。
“那就按方子上的去准备吧。”谢止戈终于开了口,把药方递给一旁的宫女。
白其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拎起药箱告退了。
穆雪霁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暖炉,在边上听着二人的谈话。
看来谢止戈也没有他想得那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叮咚,男主好感度8%】
穆雪霁愣住。
之前自己一巴掌给人扇醒的时候才涨了1%,现在直接到8%了?
但除了装了几次病要了几个抱以外,他好像也没有干什么。
男主的心思真难猜。
“我已经禀告父皇母妃了,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明日一早再动身回府。”谢止戈走近,“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宫里。”
其实他还挺喜欢的,毕竟白其是挺有意思一人。
“还有一事,是关于穆家。”谢止戈在穆雪霁身旁坐下。
“你父亲封了知州,这几日会带人来府上答恩。”
获赏封官,没有一个能和穆雪霁脱了干系。如果不是新婚夜他妙手回春给谢止戈打醒,也不会有穆家的福运。
说是答恩,但那么多年没把自己当人看,穆雪霁自然也不指望穆家的人能给他什么面子。他撇撇嘴,转身躺在了床上,背对着谢止戈。
“不想见他们?”谢止戈挑眉。
“……”穆雪霁又把身体蜷缩了几分。
“你是怀王妃,以后还有更多需要你露面的事,不是什么事都能用体弱多病搪塞过去。”谢止戈俯下身,整个人都要贴在穆雪霁身上。他冷冽的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在穆雪霁耳朵里,夹在着暧昧的呼吸声,激得穆雪霁打了个颤。
谢止戈说着,右手悄悄抚上了穆雪霁的肩颈,轻捏了一下。“少闹脾气。”
穆雪霁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谢止戈轻笑一声,好像对他的回答算比较满意。这人突然凑得太近,搞得穆雪霁连呼吸都不自在。就在他以为终于解放了时,下一秒,谢止戈却把他整个人都翻了过来,压在身下。
“?!”穆雪霁什么也看不见,被这么一动,手上的凉了大半的暖炉没稳住掉下了床,发出清脆的声响。谢止戈却看都没看一眼,只盯着身下满脸茫然的穆雪霁。
他伸手,扯下了穆雪霁眼上的缎带,一双深邃的眼睛出现在面前。
他很喜欢看穆雪霁的眼睛。
“怀王妃。”谢止戈摩挲着穆雪霁的眼角,“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很多麻烦?”
穆雪霁再次点点头。
眼睛上没有东西挡着会让他莫名地很没安全感。谢止戈的手指有些粗糙,上面还有一层幼时练武留下的薄茧,磨得他眼尾有些疼,没忍住沁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副可怜样子全然落进了谢止戈眼中,反而打消了些他继续捉弄人的心思。
谢止戈从穆雪霁身上起来,躺在他身侧。
“我会去寻太医治好你的残疾。”
“毕竟你是我的王妃。”
如果没有得知剧本和人设,那穆雪霁可能还会为这句许诺感动几秒。但现在他只想说不用治了,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早点把好感度提上去,这毛病自己就好了。
窗外的冷风依旧在吹。
——
“你说什么?谁的消息?”宫宴散得太晚,待终于能歇息下来时已经到了后半夜。曲流一晚上又喜又怒经历了个遍,回到寝屋时只觉得心力交瘁。
却在这时,贴身小厮来话,说收到了封给他的书信。
而这封信来自穆家。
这着实有些出乎曲流的意料,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和穆家并没有什么交集。加上回忆起今晚的事,他现在对穆家的人可以说是满腔厌恶。
曲流接过小厮递来的信,随便两下撕开,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他把信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眉头越发紧皱。即将读完时,却被最后的落款吸引住了目光。
曲流嘴角一扯。
一旁的小厮瞧见自家主子又沉默了半天,还以为是里面写了什么冒犯的东西,正准备开口问,就见曲流“哗啦”一声把信撕烂。
然后将碎屑随手丢进了燃烧中的火盆。
“主子……?您没事吧?”小厮战战兢兢地开口问。
“你现在去安排,就这几日,我要去怀王府一趟。”曲流低下头对小厮吩咐道,“不准传出去,谁都不准说。父亲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