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霁只觉得浑身血都要凉了。
不是说病入膏肓昏迷不醒吗?难道自己的手被神医点化了,一巴掌给扇醒了?
“你在干什么?”
手腕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穆雪霁实在是被捏得太疼,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呃、呃……”
哑巴最憋屈的时候不过如此。
谢止戈察觉到了自己好像弄疼了对方,松开了手。穆雪霁这才得到解放,赶紧揉着自己脆弱的手腕。
谢止戈眸中晦暗不明,伸手触碰到穆雪霁垂下的发丝。
脑后的结被人解开,蒙眼缎带松垮下来,轻轻从脸上脱落。漂亮的眼睛没了遮挡,全然出现在谢止戈的面前。
怎么,难道还要开箱验货?
话说这位王爷好像也并不知道娶了自己的事。换位思考一下,重病苏醒刚睁眼就发现自己床上有个陌生人,还疑似打了自己一巴掌,如果是他的话他也应该也不会放过对方。
谢止戈盯着穆雪霁那双漆黑但空洞的眼睛,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
“你是……是我的王妃?”
穆雪霁轻轻点了点头。他接受得还挺快。
【恭喜,男主好感度1%。】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告知着他攻略任务的开门红。穆雪霁满脑袋问号,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居然还给男主打兴奋了。
“罢了。”谢止戈轻声开口,一手揽过穆雪霁,把人往喜床里抱了抱。“我知道你也是被迫而为。”
“休息吧。我不会碰你。”
穆雪霁被按着躺下。他偏头,只能听到身侧人的呼吸,和强劲有力的心跳,丝毫没有什么久病苏醒的虚弱样子。
但说好的残暴冷血呢?他都以为自己要直接被拖出去斩首了。
难道是抖S?
这一整天实在是忙活得他有点筋疲力尽。穆雪霁想着想着,感到眼皮愈发沉重,意识逐渐消散,终究还是沉沉地睡去。
说不定什么穿越只是场梦,等他再一觉醒来,就会回到历史课上,继续听老师催眠般的碎碎念……
第二日。
汀兰大早带着水盆和巾帕推门而入时,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住。
穆雪霁正趴在那位怀王的胸前,一只手攀着对方手臂,像只猫一样贴在人身上睡着。而本应还在病中未醒的怀王,却也顺从地靠在他身侧,两个人完全是恩爱多年相拥而眠的姿势。
自家少爷心也太大了。
汀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水盆小心放在床边,抻着身子拍了拍自家还在会周公的少爷。
“少爷,少爷?”
床上人感觉到了动静,轻轻扭动两下身子,嗓子里发出不满的哼唧。还没等汀兰继续开口,一双大手猛得把穆雪霁搂过去,还顺势模了两把他有些杂乱的长发。
“继续睡,别管。”
少爷是个哑巴,汀兰再知道不过。
这屋子里也没有别人。
门被哗啦一声打开,汀兰急匆匆的步子惊到了屋外下人,慌慌张张差点撞到送膳的侍女。还没等对方开口,汀兰便抓住侍女肩膀,磕磕绊绊地颤抖着声音说道:
“王爷……王爷醒了!”
一句话让整个王府都闹腾起来。
来往不停的脚步声吵得穆雪霁一点也不安稳。他眉头皱起,胡乱在身边抓了把,偏偏正好抓住了谢止戈的下巴,直接把他捏醒了。
谢止戈“啧”了声,刚从床上撑起身,屋门便猛得被从外面推开。哗哗啦啦进来好些人,把刚才还有些迷瞪的穆雪霁完全搞醒了。
“王爷!您可算醒了!”
张总管带着下人风风火火地进了屋,全然不管还躺在床上的穆雪霁。他听到许多人推门而入的脚步声,早已睡意全无,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罩住,试图降低存在感。
谢止戈脸上没什么好气,他冷冽的目光把来人都扫了一遍,开口道:“大清早就带着这么多人到本王面前闹,是不是本王病久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奴才不敢。”张总管赶忙跪下,“奴才听闻王爷苏醒心中大喜,这才冲撞了王爷王妃,请王爷恕罪。”
谢止戈冷哼一声。张总管见对方没有继续深究,便继续说道:“王爷,奴才已经派人进宫禀报圣上和娘娘了,太医院的人也在路上。您才刚醒,还是多歇息为重。”
“不必。”
谢止戈把穆雪霁身上的被子又拉严实了点,理了理身上还未脱下的喜服,起身下了床。“先派人去为我更衣。王妃还未醒,留个贴身婢女伺候就行,其余人都出去。”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屋门方向走去。汀兰会意,赶紧来到床边守着穆雪霁。
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