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被当场格杀,而是被关在精铁打造的牢房里,浑身上下被搜得干干净净,对方还很细致周到地将他用镣铐牢牢铐锁到墙上,并派人重重看守起来。
当祖山文挥退外面看守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杨楚专心致志地拆最后一个镣铐。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喝道:“你!”
杨楚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抬,把最后拆开的镣铐丢在一旁。
“我。”
镣铐丢在地上的声音让祖山文差一点向后退去:
他统率西武军二十多年,坐镇边关,经历过大小战役几十余次,如今虽已是年过半百,两鬓花白,但军威甚重,不怒自威。
但眼下却险些没能维持住自己身为西武军大将的风范。
本来在他得知一切均按照计划行动成功时是松了很大一口气,却万万没想到在他刚一进来,眼前的景象就差点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们的计划是否真的成功了。
就在祖山文思忖时,杨楚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笑吟吟走过来,停在离狱门一步的地方。
精铁打造的狱墙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一内一外。
“怎么祖将军今日你一个人来见我了?我四哥呢?他还好吗?”
祖山文眉头抽动了一下,他思考过各种场景,却没有眼下杨楚这般自在如闲话家常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道:“你还有空担心别的事情?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悔改吗?”
“认罪悔改?”
杨楚慢悠悠地把祖山文的话重复了一遍,“认什么罪?悔什么改?”
“认你弑君叛国之罪,悔你妄为杨公之子,却里通外国之过!”
杨楚长长地“喔”了一声,拖着脚步往前一步走到牢房栅栏前,伸手搭了上去,整个人凑了过去,掀起眼皮看着祖山文。
“要是我说,我不认呢?”
祖山文瞪着杨楚,虽然眼下他在牢外,杨楚被关在里面,但祖山文还是心中惊疑不定,他用力攥紧了背后的手,沉声道:
“国家危难,其中大半皆出自你手,若不是看在你父亲杨公面上,我便该斩了你,早日为主公除掉你这祸患才是!”
他手心已是一片潮湿。
“把兵符交出来!”
话音落下,祖山文只觉心跳加速,却仍是八风不动地盯着杨楚,在牢中昏暗的灯火下,他看见靠在牢房栅栏上的杨楚脸上慢慢地拉出了一个笑容。
“你想要……兵、符、啊~”
杨楚的声音又轻又长,落在祖山文耳中却是轰雷贯耳。
“这些年,你拿着我给你的钱,却又将我关在牢房之中,你便是这般对待你的恩人,杨公的儿子?”
杨楚的视线在祖山文的脸上游移着,语气轻柔,在这阴暗的牢房中便又带上了几分诡异。
“在我到津西之前,你又跟我要了一笔数额不菲的军饷是吧,你该不会挪去给莫阳羽了?”
在杨楚的句句逼问下,祖山文背后窜上一股寒意,他忍不住后退一步,才稳住心神。
“主公领军天经地义,西武军不该交到你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犯上作乱之人的手中!”
牢里牢外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杨楚毫无正形地靠在牢房栅栏上,脸上的笑容如同一只咧开嘴的猫,让祖山文心生惊悚,却只能绷紧脊背,牢牢站在原地。
杨楚眼睛斜着往上看了一眼,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同时敲了一条密聊出去。
“我记得,西武军在你祖将军的手中,好像也用不到什么兵符吧?”说着他眼珠转回来看着祖山文。
“不知祖将军你要兵符,做什么呢?”
在祖山文开口前,他又道:“看在我那过世的父亲面上,祖将军不妨为我解释说明一下。”
这话落在祖山文耳中就有几分求饶之意,他心底一松,后背也不如之前那般僵硬,肩膀也为之放松了不少。
“主公继位之后连下诏书,望我等进京勤王,然而没有兵符在手,西武军是万万不能随意调动。如今主公前来津西避难,又得丹朱君相助,与楚国讲和指日可待。”
说到这里,祖山文脸上露出兴奋之情,语速变快,声调提高,他看着杨楚谆谆诱导。
“你交出兵符,届时我西武军兵权再归于主公手中,乃是大功一件,到了那时候,再为杨公平反昭雪也是轻而易举。”
“听起来,我倒是冤枉你了。”
杨楚脸上又露出一点儿担忧,犹犹豫豫道:“丹朱君……我那个四哥……他……”
杨楚这般作态并没有引起祖山文的怀疑,莫华清容貌之盛任谁也会对其心动,何况据情报所说杨楚在带莫华清离宫后两人朝夕相对,渐生情愫也并非绝无可能之事。
如今杨楚被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