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牢中,与他一见面之下也对莫华清颇为关切,祖山文自觉只要莫华清还在他们手中,就算杨楚手中有杨家死士,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种种,也不过是年轻气盛,报仇心切,会些旁门左道的把戏罢了。
想到此处,祖山文便愈发感到轻松。
“主公与丹朱君许久未见,十分思念,必不会委屈了他,你将兵符交予我,暂且待在这里,待主公启程返京后,我再将你放出,这也是为你好……”
后面的“好”字如游丝一般消散在牢中,祖山文咬紧了牙关,不敢移动半分:
一把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搁在了他的咽喉处。
不知何时进来的雪魔卫将祖山文牢牢控制起来,其中一名雪魔卫将关着杨楚的牢房门打开。
祖山文认出这些人就是杨楚手中的死士,心知狱外怕是已经落入他人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楚施施然出了牢房,好整以暇地走到自己跟前,冲着自己笑了笑。
“祖将军你该不会以为把我关起来,楚魏两国的事就还有转圜余地?”
“或者说,”
杨楚凑近了祖山文,语带嘲讽,“你以为我里通外国的‘外国’里,只通了楚国吗?”
“你!”
祖山文瞪着杨楚,他身体刚一动,喉咙上的匕首便压紧了一分,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他飞快地思索着杨楚话中的意思,一边威胁道。
“你可要想好,丹朱君还在主公手中,若你再执迷不悟,即便你大仇得报,你父也再无沉冤昭雪一日!”
闻言杨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不说我四哥我还忘了,我在码头上见到安景明了。怎么,你跟他顶着我的名头合作了?”
祖山文笑得恶意满满,自觉抓到了杨楚软肋。
“你没想到吗?你早该想到的,他与你相貌一般相似,军中自然以为他就是你。既然军中以为他就是你,眼下自然也代替你陪在丹朱君左右,这天下已经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这话一出,杨楚脸上露出一点古怪的表情来,但祖山文即便看到了也无暇他顾。
在他刚刚说完那一番话之后,犹如电光石火一般,他想到了另一个答案,是杨楚所说的那句“你以为我里通外国的‘外国’里,只通了楚国吗”中的另一个国家。
“秦国。”
祖山文哑着嗓音挤出这两个字,“你还拉了秦国。”
这会杨楚脸上倒是露出了真心实意的赞叹。
“真不错,你怎么想到的?”
然后他又对祖山文如何得出这个结果的过程毫不在意般道:“对,是秦国,所以并不是魏国求和于楚国,而是秦楚两国对魏的夹攻。”
无视祖山文的面色,杨楚笑嘻嘻地拍了拍祖山文的脸。
“你该谢我,若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上,我会把吴国也拉进来,到时你这津西不知还能不能坐得稳?”
这话让祖山文的脸色僵硬得如同刷了糨子一般,就听杨楚继续道:
“如今事情已箭在弦上,不可挽回,祖将军你倒不如多想想,若是魏国不在了,你和这此处的西武军要何去何从呢?”
祖山文感到杨楚把一个东西塞到了他怀中,金属质感,沉甸甸的分量也让他的内心沉了下去。
杨楚用手指戳着祖山文的肩,笑得让人恨极。
“兵符给你,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拦下莫阳羽,跟他讲明兵符从何而来,让他一直待在津西,做个有名无实的魏王,只要你不怕吴国也参与进来;或者……”
他凑近祖山文的耳朵,“你也可以让他带着人回去,毕竟,西武军坐镇的津西,你说了算。”
然后他拍了两下祖山文放着兵符的地方。
“魏王我要杀,魏国我也是一定要灭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可是为了你好~”
说完杨楚示意雪魔卫放开祖山文,即便喉咙上没有了威胁,但祖山文此时也只能狠狠地瞪着杨楚带着人离开。
“哦,对了,有个事我觉得还是要澄清一下。”
就在杨楚走出几步,又想起事情一般回头。
“不是安景明与我相像,而是我与他一般相像。”
说完杨楚不再去看祖山文的脸色,带着雪魔卫离开了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