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为方便游人幽会只挂了寥寥几盏彩灯的地方相比,这里挂着繁多的大小花灯将此处装饰如同仙境一般。
街上的花灯虽然数量众多,却不及园中的花灯精巧,如杨楚所说,确是一个赏灯的绝佳地方。
即便莫华清思绪重重颇有些心不在焉,也不得不感到惊叹,只是在惊叹之余,他又想到日后之事,于是这一点兴味也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跟在杨楚身旁在园中闲逛,思绪却是早早游离到其他地方,就在莫华清对于明日即将抵达津西一事内心焦躁时,冷不防杨楚凑到他耳边。
“机会难得,四哥你当真不打算给自己相看一番?”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的感觉,让莫华清先是脸颊微热,而在听清杨楚所说内容后,又陡然之下如浸冰水。
“不必!”
听到莫华清断然拒绝,杨楚不以为意,又凑得更近了一点,他刚想说话,却冷不防听到莫华清问他:
“你能教我习武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杨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咽下刚刚要说的话,嬉皮笑脸的答道:
“行啊。”
“你说什么?”
杨楚却反而好像无事发生一般“哎呀呀”地抬脚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好饿,四哥你要吃点什么吗?”
莫华清一把抓住了杨楚的手腕。
“你说清楚!”
“我说,行。”
杨楚歪着头冲莫华清挤了挤眼,“但四哥你这个年纪,学武很难哦,你要不要再想想?”
“好。”
“什么?”
“我说好。”
莫华清用力抓着杨楚,眼睛定定的看着杨楚。
“你要我说几遍都行,我说,好,我学。”
杨楚愣了愣,然后笑起来。
“四哥你这眼神可够坚定的,不过现在没空,以后吧,以后有空教你的。”
“你说话可要算数。”
“答应过的事,我自然是会做到的。”
杨楚笑笑,抬手晃晃被莫华清抓住的手腕。
“这没什么可看的了,咱们先出去。”
说完他也没有甩开莫华清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径直往外面走去,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出了园子。
虽然杨楚说了会教,但莫华清心中总是不安。
杨楚递给自己的花灯中的蜡烛已经燃尽,那一点能暖人心的光也消失不见,只余一个空荡荡的花灯被提在手里。
“五郎,灯灭了。”
“嗯?哦,我看看……是蜡烛烧完了。”
杨楚心说自己这个四哥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要跟自己说,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话。
“回去路上有点长,再去买两个灯烛就是了。”
“你说话,算话。”
杨楚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借着街上的灯火,他细细打量他这个四哥,对方的容貌在烛火的映衬下如梦似幻,不可方物,唯独一双眼睛定定看着自己。
“当然,不骗你。”
莫华清垂下眼,“好,我信你。”
莫华清因为杨楚的话,心里一时纷乱杂扰。一路行来,他确实因为遭人劫持而痛恨自己无一战之力;但他也心知以自己如今年岁来讲,习武很是不易。
况且……
莫华清的目光不由得落到杨楚身上: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一个日后杨楚会离开的讯息。
“我有迷魂招不得~”
杨楚伸手在莫华清眼前晃了几下,调侃道,“莫不是害了相思?”
若说相思……
怎么就偏偏是这个人呢?
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莫华清心底响起,如蜿蜒而上的毒蛇。
为何不是他?
唯独他才行。
莫华清微微闭了下眼,心底那个声音大了些。
要想个办法……
再荒唐过分的事,不都已经见过了吗?
不过是……
杨楚晃了晃被莫华清抓着的手腕。
“四哥可要尝尝这里的名菜?”
杨楚虽然无心,但在莫华清看来却是带了几分亲昵,原本那些阴暗心思,也在这一句话之后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般患得患失,喜怒全系于一人身上,可真是……
莫华清心中苦笑。
情之所起,却偏偏是自己的血亲兄弟。
“怎么了?”杨楚凑到莫华清面前关切道,“看四哥你总是心不在焉地,若是累了,我们便早点回去。”
莫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