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伞衣服也会变潮的,快点走了,四哥,喂,我说,四哥,走~了~”
莫华清听到前面的杨楚拖长了声音,在蒙蒙细雨声中显得异常不真实,一直到杨楚等得不耐烦,再一次折返回来抓住莫华清手腕拉着他往前走:“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该学着下次自己跟上来了。不过你最好快点决定一会吃什么,晚上还有地方要去。”
莫华清下意识问道:“要去哪里?”
杨楚偏着头看了莫华清一眼,笑眯眯地回答道:“大概就是‘人生必须要去的五十个地方’之一吧?”
滁州位于沅水东岸,另有一条三溪河穿城而过,于滁州城外向东约一百五十里处汇入沅水,因地理位置所在,滁州中随处可见引水渠。
有水路之处,必有十二连环坞所在,只是这这滁州城中的三溪河水流平缓,水道狭窄,十二连环坞也没有自缚手脚习惯,只待在城外水路上,若无要事,这三溪河上倒也难见十二连环坞帮众,倒是大大方便了城中做游船生意的人。
而另一边,钟律沿沅水顺流而下,然后拐入另外一条河道,穿过重重关卡,来到了位于此地的十二连环坞分舵所在,面对着闻讯而来的分舵舵主,从怀中掏出一面青色令牌递到分舵舵主面前,那青色令牌样式普通,却比普通令牌要更厚一些,底部有一个锁孔。
分舵舵主拿出一把模样古怪的钥匙,手抖了几次才把钥匙插入其中,这钥匙与锁孔严丝合缝,分舵舵主转动钥匙,那青色令牌发出“咔哒”声,从两侧弹出部分将钥匙牢牢固定在其中,好似原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钟律收回令牌,环顾一圈,面无表情道:“奉龙首令。”
水路之上,无人敢违龙首令。
傍晚时分,细雨已停,华灯初上时分,杨楚便带着莫华清出了客栈,直奔他之前所言的“人生必须要去的五十个地方之一”。
莫华清看着眼前的景象皱起眉头:“所以,这里是……”
“青楼。”杨楚欢乐地替莫华清补上后面的部分。
“这就是你说的‘必须要来的地方’?”莫华清挑起眉梢,斜睨着杨楚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是的哟。”杨楚还是一身粉红女装,珠翠钗环,舞扇雨伞一个不少,他用舞扇挡住半张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不来点实际操作,也得见识见识不是吗?免得日后四哥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莫华清冷笑一声,正欲拂袖离去,却被杨楚一把挎住手臂:“哎呀,四哥,这可是地方特产,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可不行。”
被杨楚那句“地方特产”震得一愣,还不待莫华清拒绝,就被杨楚拖走了。
这边杨楚拖着莫华清刚一进门,整个楼里都安静了一瞬,一时鸦雀无声,连门口迎人的鸨母都愣了好一会儿才踩着小碎步迎了上去,一边打量来人,一边笑吟吟道:“两位可是要参加游园会?”
两个人一个天生倾城倾国色,玉质孤高卓不群,另一个则让鸨母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该是往隔壁凤鸣院走一走才是。
杨楚带着莫华清所去的青楼,乃是滁州有名的“群芳馆”,雄踞滁州青楼头名多年,财大气粗地盘广,杨楚和莫华清来的正巧,群芳馆和另外一家凤鸣院联手举办游园会,地点正是群芳馆后院,两家联手倒不是群芳馆姑娘不够漂亮,而是凤鸣院是一家南风馆。
两家虽然做得都是一路生意,却是各有千秋。
“游园会?”杨楚一手牢牢挽住莫华清手臂以免他这个四哥扭头就走,一边笑嘻嘻地用舞扇戳了戳莫华清,“有兴趣去看看吗?四哥?”
莫华清嫌恶地看了杨楚一眼就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杨楚“喔”了一声道:“看来是没兴趣了,那么……”他扭头问鸨母,“还有位子吗?”
作为滁州青楼头名交椅的群芳馆,自然是有它自己的规矩,鸨母心中觉得可惜,但还是依着规矩问:“不知二位是哪位介绍而来?”
杨楚答得干脆:“路过,进来瞧瞧,顺便带我这位四哥见见世面。”
鸨母还想再说一二,这时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跑过来对鸨母耳语了几句后,鸨母便又堆起满脸笑容:“二位即是初来乍到,请跟我来吧。”
杨楚挽着不情不愿地莫华清跟着鸨母上了楼,在一个靠窗清净,视野颇为不错的地方坐下,往窗外可看游园会园中景色,此时园中悬挂各色花灯,显得美轮美奂,而往楼内则可俯视楼下舞台,舞台之上一览无余。
鸨母又叫人端上干鲜果品,清酒点心,末了道:“二位若有需要可再唤人就是。”
正待退下时,却被杨楚叫住,杨楚看着面带薄怒的莫华清打了一个响指,笑得不怀好意:“麻烦请给我这位四哥,找一个安静点的姑娘来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