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东西……
莫华清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自母妃去后,宫中便传出闹鬼一事,他虽未见过,而据说见到的人不在少数,都说是他母妃死后不得安宁,仍留在宫内夜夜哭泣,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最后还传出了冤魂索命,不得不请了大师做法,但闹鬼一事仍未平息。
那时莫华清对盛嚣于尘上的种种说法不以为意,只是未曾想到,在他离宫后,居然依然发生此事。
……难道真是母妃魂灵不散?
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也未等莫华清开口,杨楚就推门进来,莫华清心里掠过一丝不快,面上就带了几分不愉,杨楚依然是昨日那一身金灿灿的纨绔子弟装扮,他对莫华清那一丝不快毫不在意,脸上一派轻松:“四哥起了?拿上东西,我们出去转转,正好吃个早饭。”
莫华清理理衣物,腰间系着黄玉瓶,背上琴就跟着杨楚出了房间。
当时离宫突然,莫华清身无长物,只得一架古琴傍身,剩下的不过是杨楚给他的一个黄玉瓶以及在平凉买的衣物。
古琴乃是名家所做,是莫华清母妃珍爱之物,后来莫华清习琴,便给了莫华清,他母妃病逝后,莫华清更是将琴日日带在身边,当初杨楚带他离宫若是没有带上琴,他是说什么都要回去取琴才是。
下了楼,杨楚先去柜台上说了几句,然后带着莫华清就离开了客栈。
此时天还只是蒙蒙亮,但街上已经有不少摊位在叫卖了。
杨楚虽然穿了一身剑茗藏剑套,浑身上下金灿灿充斥着一股“人傻钱多速来”的信息,但他其实是个天策,只是当初喜欢藏剑的校服便收了一套在仓库里,昨天他被提示音吵得没睡好,所以一大早就带着莫华清就离开客栈。
而在他们离开客栈后不过一刻钟,两个衙役就找上门来,待听得杨楚和莫华清已经退房离开,当下脸色就变了。
昨日梁家公子梁飞招惹人不成,反被人打晕了过去,直到半夜才算清醒过来,咬牙切齿地一定要给杨楚一个好看,于是一大早就让下人拿了钱去找官府里的人托关系,理由也是现成的:有人纵兽商人。
两个衙役得了钱也觉得没多大事,就跑了一趟来拿人,结果却发现人已经走了,这怎能叫人不气。
但店家却是大喜,昨日半夜店内院里落了个人,一开始掌柜的以为是哪个客人失足落下,以为摊上大事,结果发现并非店内客人而是一个毛贼脚滑摔落,便忙叫店内人将其绑上,打算第二日再扭送官府,如今见了衙役上门,自然省了送人的工夫。
两个衙役也没想到不过是个拿人的事还要这么一波三折,只是梁飞的事才是目前顶要的,便叫店家自己送人去官府,他二人还有要事在身,问清杨楚和莫华清离开方向,就出了客栈。
一出客栈,脑袋上绑了块药巾的梁飞带着两个下人就等在门口,见两个衙役出来,忙迎了上来,见衙役身后无人,梁飞不由问道:“两位官爷,可是没抓到人?”
如今政局不稳,又有敌国入侵的消息,虽然官府还能维持表面稳定,但衙役这些底下人则难免底气不足,做事上要低声下气一些。
领头的那个衙役道:“正是,不过梁公子可放心,我们兄弟二人再跑一趟就是。”
梁飞连声道谢,末了说:“既然如此,我也跟二位走一趟,也好有个指认。”
他心里想得是怕衙役动起手难免要重一些,杨楚倒是无所谓,若是伤了他看中的那个美人,那这事可就不美了。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便应了下来,带着梁飞往杨楚和莫华清离开的方向追去。
杨楚带着莫华清在街上走了没一会儿,便见到一队黄衫人列队而过,周围的商贩行人无不纷纷避让。
莫华清觉得奇怪,就听杨楚道:“那便是十二连环坞的人,着黄衫红腰带的应是平凉附近范部的。”
待十二连环坞的人走得连影都看不到之后,莫华清跟在杨楚身旁继续在街上转悠,杨楚则带着莫华清走走停停,随手买一些吃食和小玩意,走了一会儿,莫华清问道:“不二呢?”
“我放它出去转转,四哥不用担心。”杨楚说着,忽然笑了一下,抓住莫华清的手腕,“这边走,四哥,人多,可莫要让人挤散了。”
一边说杨楚一边拉着莫华清拐上了另外一条街道,莫华清直觉有事发生,但又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他惯不与人接触,如今被杨楚抓着手腕,虽是隔着衣料,但仍能感觉到杨楚掌心的温度,这让他颇为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腕,但却一声不吭地任由杨楚将他拉到了一家招牌上写着“华记食肆”的店铺前。
杨楚放开莫华清,上前一撩门帘抬脚便走了进去,莫华清跟在他身后看到店内坐着满满隶属十二连环坞的黄衫人,顿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