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意图靠近关心的时候,她总是这样下意识地竖起尖刺,急于划清界限,要和他撇干净关系。
江辞倒是面色如常,没再多说别的,只回复了她一句“好”。
后面转身继续解锁了笔记本锁屏,去看自己最近需要补习的专业资料。
纪芩没有抬头,自然也就没看见他电脑上的段落过了五六分钟也没动过半点。
她安静地低头看地板,食不知味地吃完两个面包,又把牛奶一口气喝完。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带来舌尖残留的甜味,以及顺着食道到胃里的暖意。
那股之前适应了的饥饿这才终于褪去,眼前发黑的情况也好了太多。
孟思遥吃完了也没立刻走,只是无聊地盯着空牛奶盒上的配料表,在发呆。
她想起来他们刚刚恋爱的时候。
非要说的话,他们其实算是在大四前的那个暑假认识的。
两个人都提前登记了留校,要准备自己的事情。
她从来没问过江辞那个时候是为了什么留在学校。
但是孟思遥是为了导师实验室的项目才留下的。
她很早就通过了选拔,入选了那位以严格著称的硕士导师的实验室,整个暑假都在为那个可以充当漂亮实习经验的重要项目埋头苦干。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用最廉价的成本压榨本科劳动力。
但是她需要一个门面去面试实习。
记忆里的夏天格外炎热,外面太阳大到打个鸡蛋肯定能在水泥地上烫熟。
实验室的空调老旧,运转起来嗡嗡作响,所幸制冷效果不过,偶尔孟思遥还要带件外套避免着凉感冒。
那天晚上她因为一个难以实现的技术难点在实验室熬到了晚上十点。
直到负责实验室的阿姨皱着眉头进来赶人,孟思遥才匆匆忙忙地道歉,急急忙忙地关机回宿舍。
不巧那天刚好没带外套,忙项目也没吃晚饭,回宿舍走到半路,头晕目眩,只能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那阵难受劲过去。
夏天蚊子多。
还没坐五分钟,孟思遥就骂了八百遍蚊子站起来。
起码给五只蚊子补充了食物。
只是刚起身那阵眩晕又猛地袭来,她摇摇晃晃就要往旁边倒,结果正好撞进一个路人怀里。
“同学,还好吗?”
夏夜的燥热里,那个路人的声音干净清爽,衣服带着一丝洗涤用品的清香。
孟思遥赶紧扶住他的手臂,慌忙站稳,脸颊发烫:“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路人松开扶住她的手,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是低血糖吗?”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从背包侧袋拿出一瓶饮料递过来。
是可乐。
“是含糖可乐,先喝几口。碳酸饮料补糖很快的。”
孟思遥眼前还有点发晕,稀里糊涂就接过了路人的好意,呆愣愣地望着他:“什么?”
塑料瓶装的可乐大概刚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冰凉的水珠凝结在瓶身上,再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到地上。
那个路人长得很好看,特别是一双狐狸眼,哪怕是在夜里也亮晶晶的。
长得好看的一般都是好人?
路人见她一直没动作,接过手里的可乐,利落地拧开瓶盖,再递回她面前:“同学,现在可以喝了。”
干净利落的动作。
“……谢谢?”
孟思遥犹犹豫豫地道完谢,对着瓶口喝了两三口可乐。
微凉的甜意在舌尖刺激味蕾,微微刺麻的气泡顺着喉咙滑到饥饿依旧的胃里,直接给她刺激得清醒了。
说来也怪,那股心慌的眩晕感还真的慢慢消退了。
“我转钱给你吧。”孟思遥状态好了许多,才想起来应该给钱。
那个路人没继续往前走,甚至是一直站在旁边等,不知道是不是怕她还会晕倒。
他犹豫了一下:“那我扫你?”
孟思遥:“啊?噢噢,那好吧。”
扫钱还钱的话,应该不需要加好友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等到孟思遥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转好了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面。
刚刚洗完澡的舍友见孟思遥坐在座位上不动,提醒她:“遥啊,快去洗澡。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孟思遥犹豫片刻,方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那个舍友。
“低血糖?你没事吧?”舍友用毛巾擦着头发凑近,“等等……你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现在没事了。挺高的,眼睛有点像狐狸,还挺好看。”
“狐狸眼?经济学院的江辞?”舍友一听这几个关键词,突然激动起来,“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