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舍友恰好就是经济学院的,暑假留下来准备考研。
孟思遥想了想那个申请验证里填的“江辞”:“是吧。”
不过她不觉得他很难接近啊?
想起来他主动给的可乐,还挺好心的。
舍友一副懂了的表情,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艳遇是吧?”
孟思遥耸耸肩:“我去洗澡了。”
她并没将这次经历放在心上,只是后面每次离开实验室的路上都会偶遇那个江辞。
*
“叮咚——”
江辞的电脑突然响了一声,打断了孟思遥脑海中的回忆。
她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对着空牛奶盒发了好一会儿呆。
那个热烈的夏天,他们确实偶遇了太多次。多到后来她才发现,所有的遇见都是江辞一个人的努力。
如此沉重的爱,比起快乐,更像是负担。
爱不是毫无条件的。
她如此从亲情那里学到——如果她接受别人的爱,就需要让渡本属于自己的权利。
像妈妈总说“这都是为你好”,然后妄图替她决定该选什么专业、该交什么朋友,甚至去想要决定她应该在什么年纪恋爱结婚。
“谢谢你,我要走了。”孟思遥站起来。
江辞从电脑前转过身,看向她。
她手里还拿着空空的牛奶盒子、两个面包塑料袋,以及一袋完全没吃的苏打饼干。
“饼干没吃吗?”
“吃不下了。”孟思遥把饼干放回到他的桌子上,“我还给你?”
如果江辞非得要这袋苏打饼干的话,她也不是不能还。
没拆封的饼干,就像那些她无法回应的感情,最好原样奉还。
江辞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饼干你可以带走。垃圾丢到垃圾桶里吧。”
孟思遥应声,却也没拿回桌子上的饼干。
手里的垃圾丢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只是抬头的时候,意外扫过了他的桌面。
随便一瞥,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相片被他压在笔记本电脑的右角。
她瞳孔一缩。
正是她最初撕碎的那一张。
明明早就在之前就被她丢进了垃圾桶,可是却在今天又见到了。
这种东西不应该早就混着各种垃圾进入垃圾站,然后被统一运到焚烧厂,化作一缕青烟和微不可见的灰烬吗?
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孟思遥犹豫片刻,问出口:“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什么?”江辞刚开始没察觉她说的是什么,顺着她的视线才明白,目光落在那张被压在笔记本下的相片上。
可是下一秒,他直接把这张相片收了起来:“你看错了。”
孟思遥质疑:“我又不是瞎子!这张明明就是我撕碎,丢进垃圾桶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江辞问道。
孟思遥觉得和失忆后的前男友提这种事情有点尴尬,别开眼睛:“是。你把它还给我。”
江辞却没有动作。
"所以。"他声音很轻,"我们之间结束得很难看吗?"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打了个孟思遥措手不及。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道:“你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
苍白又无力地又强调一遍:这是自己的东西。
这时,江辞突然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现在微微低头,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可是……既然都撕碎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它在谁那里?”
那股压迫感太过强烈,孟思遥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背后恰好抵住了酒店电视的屏幕。
江辞看着她退步的动作,闭了闭眼睛,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抱歉。这个……我不能还你。”
孟思遥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希望这张相片留在江辞手里,哪怕他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江辞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声音低沉下来:“这个相片是我从自己家里的垃圾桶拼好的,这是我的东西。”
重新拼好又经过了塑封的相片躺在他的手心,是他的东西。
孟思遥还要再说。
可是江辞问她:“如果我还给你,你会怎么办?”
孟思遥愣住,最后回答了他:“丢掉。”
她不喜欢骗人。
“那就更不能还给你了。”江辞朝着她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有点苦涩。
孟思遥努力和他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