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孟思遥知道,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
江辞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呢?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即将继承家业的他吗?
可江辞几乎是瞬间就回答上了这个问题:“不,我想他应该很爱很爱你。”
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江辞只能想起隐私空间里面的那些照片。
照片是可以留存情绪的,起码在他看见这些曾经照片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曾经的那个江辞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过去以及现在的孟思遥。
而最新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停留在江辞生日那天。
那是一张难得两人都出镜微笑的合照。
孟思遥不解不明白,但是她还是直接问了:“江辞,我不懂为什么要隐瞒工作这件事。是因为等你继承家业之后,我就配不上了是吗?”
是怕她纠缠不清?
江辞呼吸猛地一滞,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误解:“怎么可能?如果你觉得是这个理由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应该是孟思遥需要害怕江辞纠缠她,而不是反过来。
江辞话音落下的瞬间,连夜晚吹拂的风都凝固了几分。
孟思遥被他这句脱口而出的话直接给震住了,瞳孔放大:“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这哪里是失忆,简直是真的疯了!
江辞却没开玩笑,眼睛里面都是认真:“现在民政局下班了领不了,我们可以明天去。或者我现在给律师打电话,现在就签结婚协议。”
孟思遥还处于震惊状态,直接拒绝:“不用了,谢谢。”
这里两人一狗,起码要有一个人保留清醒的神智。
江辞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继续询问最初的那个问题:“所以……孟思遥,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吗?”
他说过,无论何时,她都可以随时随地地寻求他的帮助。
夜晚的风再次吹动两人的发丝,却吹不散刚刚那一刻的的疯狂。
小葡萄不理解怎么遛狗活动突然就休息了,离开了孟思遥那边,又转头开始去蹭江辞小腿,要催他继续遛。
孟思遥低下头,轻声回答:“行,借我一下手机吧,我要打个电话。”
这个回答有点在江辞的意料之外。
他愣了一下,不过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之后,递给她。
孟思遥道了声谢,接过手机,起身走到几步开外,背过他,熟练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下。
“滴……滴……”
刚刚到了第二声就已经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喂,你好,是谁?”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孟思遥只感觉自己大脑的说话功能一时间失效。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是我。”
“遥遥?!”
她的声音立刻拔高了音调,里面充满了担忧:“你在哪里?这是谁的手机?你没事吧?妈妈都快急死了!”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扑面而来,孟思遥甚至能想象到母亲在电话那头坐立不安的样子。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矛盾永远存在。
不管她今晚回不回去都永远存在,问题本身不会因一次妥协或逃离而消失。
她那么爱自己,却不理解自己。
听孟思遥一直不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带上了些许的哭音:“遥遥,你说话呀?回家好不好?妈不逼你了,咱们回家再说……”
孟思遥用力地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
可脑子是还是一团浆糊,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再等一下吧……再等一下,我就回去。现在是在我朋友那里,你别担心。”
那头瞬间又是一堆问题:遥遥,是哪个朋友啊?男的还是女的?安不安全?要不还是告诉妈妈地址,我现在过去接你吧?”
一连串的追问,孟思遥顿时感到一种无力骤然而生。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抗拒这种没有隐私的询问逻辑,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没事,我很安全,待会就回去。”
这次,她没再等妈妈的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然后,孟思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将手机还给江辞。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应该如何去应对回家之后的一切。
但是起码现在还没有到处理这些问题的最后时限。
“谢谢。”她低声道。
江辞接过手机,目光在她故作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轻声问她:“需要这个朋友再给你一些多余的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