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记得最深的还是师兄的各种药材,兴许是记错了。
毕竟自己对门派中的琐事皆不上心,也不会有人同一个小孩讲起江湖中的人、事,自己为数不多的有关江湖的事情,还是背着师兄、师父,从门中打杂的仆役口中听闻。
武林中,名中带秀的娘子也不在少数。
卢照水也未追问。
次日一早,楝子兴致勃勃地拉着卢照水去逛丰山镇。
卢照水又特意找了一家专专做丰山小宴的饭馆。
这丰山小宴乃是此地特色的九道菜肴,三蒸三煎并三煮,风味独特。
楝子大方表示请客,美美吃了一顿,这下楝子手上没了钱,荷包彻底空了下去。
丰山镇有多条小巷街道,对于一个镇子来说,已经算得上十分繁华,也差不多都走了个遍,还是申时不到就打道回客栈了。
“客官,您点的辛香肉片,请您慢用。”店小二端了最后一道菜上桌。
虽是自己爱吃的菜,但楝子着实打不起兴趣。小镇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了,有点想离开了。
卢照水看楝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菜,以为是菜不合她心意,主动夹了一片肉片放入口中。
初时只觉有些麻,只微微辛。
倏地嘴里像着了火烧了起来,连喝两杯茶水,卢照水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楝子看着卢照水,眼底有泪光,十分不怀好意地说,“怎么样,好吃吧,这盘都留给你怎么样。”
“你平日里都吃的这么辛麻吗?”
“这算什么?不过小菜一碟。”
卢照水不再说话,又喝了一杯茶水。
“我昨天在柜台上发现了一种□□。”楝子突然开口。
卢照水一口水还没吞下去,差点喷了出来。
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此处,这才倾斜身子,对楝子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吃过饭楝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卢照水的屋前。
“开门,愣着干什么?”
楝子说得理所当然,卢照水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把自己的屋门打开。
楝子又溜溜哒哒的走进去,也不用人招呼,坐在桌前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卢照水站在门前还有些发懵,她进自己的房间做什么?
“不是要说些悄悄话吗,或者你想去我的房间,也,不是不行。”楝子说着就要站起来,
卢照水迅速关上门,走到楝子对面坐下,“不必了,就在此处。”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前天一到这广通客栈,我就发现,那柜台上的药罐旁放着的药渣,似乎是一种致幻药。”
“当日晚,我心下起疑,趁大家都休息之后,下楼去找过。那药渣被埋在了后院的一棵树下,查验过后,发现那的确是一种致幻药物。”
“我们吃的饭食没有什么问题,想来那□□也没有用在客人身上,我便没有放在心上。”
听到楝子半夜独自去找药渣,卢照水心里一急。
“万一这个客栈真的有什么古怪,你这样岂不是很危险,怎么能一个人去查这样的事。”
卢照水语气一沉,楝子还真有些被唬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
看少女似是被自己的话吓住了,以为她也在后怕。
“切记下次不可再一人做这样的事。”
楝子顺势接过话,“不如,我们再去查看一番,那时天黑,我又心急,许是没查的仔细。”
眼下有这么个不确定的因素,卢照水也觉得有必要再去查看一番,便同意道,“那今夜我再去看一次。”
“你去有什么用,你又不识药。”
“你想跟我一块儿去。”卢照水了然地说,他就知道。
两人趁着夜色又一次溜到那棵树下,楝子上次的确认出了此药名为太虚引,可里面似乎混着一味药有些古怪,上次没找到证据,便想着再来看一次。
楝子也怕自己被人敲闷棍,对自己的身手,她很有自知之明。
待了两刻钟有余,楝子的手不知道第几次翻开那药渣,终于发现了一小截植物根茎。
铁线莲,居然是铁线莲。
“怎么样查清楚了吗?”卢照水一边盯梢一边问。
“嗯,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我们走吧。”
两人把现场仔细恢复了一下,熄灭火折子准备离开。
“呜~呜~呜~呜~呜呜。不要......呜呜......”
周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夜色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