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探
    忽然吹拂来一阵凉风,楝子一哆嗦,全身被激起了鸡皮疙瘩。

    “啊!”楝子轻呼一声,一下子钻进卢照水的怀里,死死地抱住卢照水的腰。

    “有鬼!卢照水,是不是有鬼!”楝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快让他走啊,我好害怕,卢照水,快让他走!让他走!”

    卢照水顾不上男女大防,见少女被吓得不轻,急忙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楝子别怕,我在,我在,没有鬼。”

    可那哭声不停仍旧环绕在这院中,楝子愈加害怕,身体都抖了起来。

    楝子躲了小半刻钟,卢照水一直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终于,怀中人停住颤抖,轻轻退出了卢照水的怀抱,两人之间毫无旖旎氛围。

    心有余悸的喘几口气,虽然那哭声还在继续,但楝子还是冷静了下来。

    “不是鬼,对吗?”

    “是的,不是鬼,我们去看看是谁人在哭,好不好?”

    夜色中青年的声音温柔,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楝子紧抿双唇,伸手拽住卢照水的衣袖,“走。”

    两人寻着哭声来到了南边客房楼梯旁的拐角。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楼梯上,紧紧抱住自己,发出不大不小的啜泣声。

    原来,竟是那富商之子,南边客房本就临近后院,哭声能传到后院也寻常。

    这才想起今日店小二说母子三人搬到了南边,说是之前那住着害怕,害怕什么呀,该害怕的应该是她好不好。

    今日出门甚早,可回到客栈后,一直没有见到茹娘和这小男孩。

    倒是他姐姐出来过一次,手上端着药罐,来去匆匆,来不及打声招呼,听说是茹娘生病了,珠娘还上去看了人,帮着叫了大夫。

    楝子有些生气,就是这小孩,把自己刚刚吓到失态。

    故作凶巴巴地走过去,对着那小孩说,“喂!小孩,你哭什么?”

    小男孩听到脚步声本就受了惊吓,又听到一个有些凶的女声质问自己,哭声一噎,打了一个嗝。

    “说话。”

    小男孩还在抽抽噎噎,良久才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我娘生病了,我好害怕,我娘不会死吧。我娘不会死的......”

    说着又开始哭。

    楝子不愿再应付这话都说不清的小孩,转身就想走,卢照水拉住她,“你等一下。”

    卢照水作为云麓派这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带过不少小小年纪就离开家的萝卜头,看着孩子哭的可怜,心下不忍。

    楝子便抱臂退后,看到卢照水走过去,面带和善地蹲在小孩面前,“你先别哭。”声音低沉温柔,和刚刚哄楝子时一摸一样。

    “先喘口气缓缓,你娘生病了?”

    小男孩说话也流利了,声音也不抽噎了,“是的,娘生了病,娘还发热,我叫娘也一直不醒。大哥哥,娘是和父亲一样吗?”

    这孩子不过六七岁,小脸哭得皱巴巴的,月色下竟有几分吓人,当然,这是楝子的想法。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孩分明就是不喜欢自己,自己一问话就是哭哭啼啼的,说不出个所以然,一到卢照水就跟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能说出来了。这年头的小屁孩都这么敏锐了,让她怀疑自己每次是怎么骗到卢照水的,难不成其实卢照水真是傻子。

    “可请过大夫了?”

    “昨日夜间就请过了,娘还是不醒!”

    “大夫开的药非是灵丹妙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小男孩听不懂,只知道自己的娘亲一直不醒,阿姐一直叹气。

    “额,总要慢慢好起来,”好久没照顾小孩,卢照水绞尽脑汁安慰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小男孩果然被打断了思路,“我叫汤鸿,大家都叫我阿鸿。父亲......父亲唤我我七郎。”

    看看一旁客房早就已经熄灭烛,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溜出来的,卢照水摸摸他的头。

    “阿鸿,夜色已深,快些回去休息吧。”

    把人送到门口,阿鸿突然拽住卢照水的袖子,使劲祈求,“大哥哥,你救救我娘吧。姐姐说只有你们才能救娘,我想要阿娘。”

    可卢照水心底泛起古怪,那位姑娘怎么会这么觉得,想起楝子会些医术,又更加奇怪,难道楝子真是什么名医,而自己不知。

    楝子心里也犯嘀咕,莫不是那人曾去过谷中见过自己,而自己不知。

    “那个,几郎来着,我大发慈悲,可以帮你看看。”

    “是七郎,不过姐姐叫我阿鸿就好。”小男孩纠正楝子,又立刻开心地蹦两下,转身对卢照水道,“那哥哥稍等,我这就进去告诉阿姐。”

    楝子不爽,凭什么忽视她!她才是神医!

    一盏茶的功夫,屋内亮起了烛火,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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