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着实古怪,莫不是计划有变,越均颐没看那封信?
来不及细想,元嘉已经兴高采烈拉着她去看风景了,楚香兰只好将眼前之事先放下,跟着她往山上去了。
盈山不算高,胜在景致秀美,漫山遍野的紫荆花,花香扑鼻,林间小道上满是层层堆叠的紫荆花瓣。
楚香兰却无心赏花,思忖着如何支开元嘉,去静心湖。
元嘉贵为公主,自然每时每刻有诸多贵女想要找机会拉拢,楚香兰借口腿脚酸软,坐在旁边是石头上休息,便见一群衣着艳丽的少女们将元嘉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天助她也。
那些贵女们邀请元嘉去玩投壶,但元嘉放心不下楚香兰,频频往这儿看来。
那些贵女并不想与楚香兰亲近,也不打算邀请她一起,只缠着元嘉,正好,楚香兰对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
接到元嘉的眼神求助,楚香兰笑道:“公主不必担心,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就好了,你随她们去吧。”
元嘉见楚香兰确实累着了,只好依她:“那你别乱走啊,等我回来。”
“好。”
不乱走……是不可能的。
人散开之后,楚香兰便起身往静心湖方向去了。
楚芷兰一直暗中观察着,见楚香兰动身,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紧跟了上去,一路跟到静心湖。
只是……
怎么是他!
越均舟呢?
楚芷兰怔在原地。
楚香兰何时与越均颐攀扯上了?
难不成……
“原来她想攀附的是越均颐啊。”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一个乡野村妇,才回京便想着飞上枝头,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楚芷兰眼神恶毒,盯着湖边散步的两人,忽然心生一计。
-
“二娘子找我,何事啊?”
少女垂眸盯着脚尖,语气中带着几分愁思,“香兰自幼体弱,但却十分向往那般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是身子累赘,出不得远门,听闻大公子八岁便随高师游学四海,便想听大公子说一说这游学路上的趣闻。”
越均颐笑道:“原来是这事啊,你想听,以后便直接来找我吧,要是从头说起啊,那得说上几天几夜呢!”
静心湖在盈山并不起眼,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两人边走边闲聊着。
“对了,方才见你身子不适,没事吧?”
楚香兰笑道:“只是有些累了,便歇了会儿,倒是你,你竟不会骑马?”
听出楚香兰的调侃,越均颐痛苦捂脸:“快别说了,我一上马,只觉五脏六腑都要颠倒过来,要不是有则序在,我指不定要吐晕在路上了。”
说起这事,越均颐两眼放光,“你是不知道,则序平日里看着安静乖巧,他的骑术可是一绝呢!”
乖巧……吗?
越均颐手舞足蹈。
“记得幼时有一次,我和则序去校场看望父亲,我见那战马威风凛凛,便想着上马玩一玩,谁知那马儿就是个倔脾气,我一上去它变发狂,差点把我甩下来,千钧一发之际,是则序控制住那匹发狂的马。”
幼时……
越均颐八岁之后便跟随他的恩师游学去了,那便是八岁之前的事。
越均舟比越均颐还小一岁,若是八岁那年发生的事,那时的越均舟也才七岁……
一个七岁的孩童,能控制得了发狂的烈马?
楚香兰对此表示怀疑,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自从来到静心湖,她便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那视线灼热得很,黏在她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那种感觉太过熟悉,楚香兰心里发怵,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张脸庞来。
若是他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不知怎的,知道那道视线的主人是谁后,楚香兰心里反倒安宁了些。
真是奇怪。
越均颐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越均舟的事,楚香兰只好听着,时不时,还附和着点点头。
“二娘子也觉得则序很厉害?”
楚香兰一怔,笑道:“我对二公子了解不深,不过听你说起,他确实很厉害。”
“那是自然!”
越均颐挺起胸膛,颇为骄傲。
“说起这个,不得不说,则序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旁人学得费劲的东西,他学一遍就会了,就说骑马吧,他甚至不用学,只是看一眼便会了。”
如此天资聪颖的孩子,越国公素来惜才,对越均舟不仅没有悉心培养,反而百般苛待?
楚香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