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越均舟是越国公与旁人的私生子,国公夫人不喜欢也实属正常。
楚香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大公子平日可有什么喜好?”
“喜好?有啊。”
越均颐兴高采烈道,“小时候我最喜欢与则序玩投壶了,只可惜每次都是我输,要我说啊,则序这人就是遭人嫉恨,学什么都快,连我都有些嫉妒他的天赋异禀了!”
“大公子自谦了,若说上京城最赫赫有名的才子,非你莫属。”
越均颐诶了一声,摆摆手:“那都是他们说着玩的,若真要比较,则序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我初到京城,不知京城里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有啊,不过我离京许久,兴许那些铺子都已不在了,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武成王庙前那家胡饼了。”
楚香兰来了兴致:“胡饼店,大公子喜欢吃胡饼?”
越均颐点点头:“那家铺子卖的宽焦可谓是薄而爽脆,酥香至极,则序便最爱吃那家铺子的宽焦,小时候我和则序——”
“大公子!”
楚香兰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次扬起笑容:“大公子与我说了这么多,香兰好开心,可是耳闻不如眼见,大公子可愿带我尝一尝这上京城的美食?”
“当然可以!”
越均颐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楚二娘子若想逛,随时来找我便是!”
楚香兰抿唇轻笑,声音更柔了几分,她的嗓音本就轻柔,如今刻意为之,更是柔若春水。
“楚二娘子楚二娘子,听着怪生分的,大公子可唤我香兰,或者——绾绾。”
“绾绾?”
“是我的小名。”
-
绾绾……
她倒是殷勤。
玄衣少年站在斑驳的树影当中,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压着一截树枝,透过浓密的枝叶望向静心湖畔并肩而行的两人。
眼见人越走越远,越均舟凤眸微眯,抬脚便跟了上去。
下一刻,却忽然脚步一顿。
越均舟往另一边的草丛看去,剑眉微扬。
……
这边在暗中盯梢,那边依旧聊得火热。
“你是不知,小时候的则序简直就是个小魔童,上树摸鱼都不在话下,我们常常偷溜去五丈河钓鱼,待夜幕降临回来,正好能赶上夜市。”
越均颐眸光黯淡了几分,叹了口气,“那时则序能钓好多大鱼,只可惜,后来我们再也没去过了。”
越均颐一说起越均舟的事,便发了狠忘了情,一张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无论她如何引开话题,他都能将话题扯回越均舟身上。
楚香兰已经放弃挣扎了,双眼无神望着前路,顺着他的话问:“为何?”
“因为六岁那年,我不慎跌落五丈河中,险些溺亡。”
楚香兰记得,元嘉与她提过此事,说越均舟生性狠毒,五岁便害得他兄长险些溺亡,还让她日后多多提防越均舟。
越均颐沉溺于往事,自顾自说道:“若非则序及时发现,只怕我早已葬身河底了。”
“……什么?”
“那时我们瞒着家中长辈偷溜出去,只带了两个随从,事发之时,随从并未在附近,是则序及时喊了人来,我才幸免于难。”
竟是如此……
越均颐叹了口气,“只是不知为何,母亲却执意咬定是则序将我推入水中,我百般解释她都不信,则序又是个沉闷的性子,自那之后,更加不肯说话了,也更不愿意亲近我了。”
楚香兰内心五味杂陈,越均舟在国公府素来不受待见,连下人都敢踩他一脚。
溺水一事后,许是有个别心怀鬼胎之人,知道越国公夫人素来不喜这个乐妓所生的私生子,想迎合踩一脚,便扯了谎。
越均颐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弟弟的事。
楚香兰心里想着事,一时不察,只听“啊——!”一声惨叫。
紧接着“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声,再回头时,岸上哪儿还有越均颐的身影。
“救命啊!”
越均颐讲得入迷,一时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整个人猝不及防滚了下去,“咚”一声掉进了湖里。
楚香兰吓坏了,下意识要救人,只是脚踩在岸边时,却猛地顿了。
她若跳下去救人,岂不是暴露了她其实识得水性之事?
就这犹豫的一会儿功夫,不远处又传来一阵落水声。
楚香兰被声音惊回神,朝声源处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楚芷兰已经跳下水去救人了,她只好去喊了人来。
楚芷兰本想让楚香兰落水的,横竖她与越均颐都不识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