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来,男子则是骑马而来。
眼下已陆陆续续有学子到了盈山,楚香兰的目光在众人之间不动声色地穿梭着。
忽然有人挡在了她面前。
“姐姐在找谁?”
楚香兰抬眼看向身前之人,轻笑:“只是欣赏盈山的风景罢了,倒是妹妹,不是在那边帮忙搭建棚子么?怎的有空来寻我?”
楚香兰身子弱,元嘉便让她在树荫底下好好歇着,自己领着一众学子去忙活了。
楚芷兰见状,连忙跟了过去,一个劲的在元嘉面前表现,扭头却见楚香兰在四处张望。
想起前段时间书院那些传闻,楚芷兰眼珠子一转,趁着众人不注意便走了过来。
“姐姐与越二公子……似乎关系匪浅?”
楚香兰轻笑:“妹妹似乎有话要说?”
楚芷兰挨着楚香兰坐下:“倒也没有,只是我与姐姐一样,也觉得越二公子是个好人。”
“是么?”
见楚香兰没有异样,楚芷兰心中暗喜,又道:“不满姐姐,其实,这几日芷兰一直在暗中观察越二公子,越看越觉得,这二公子不仅相貌不凡,还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更重要的是,他对姐姐,似乎不一般呢。”
她意有所指,楚香兰佯装不知,颇为诧异:“妹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与二公子……不过是同窗之谊罢了。”
对于楚香兰的否认,楚芷兰只当是害羞,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女子脸皮薄,谈及男女之事多少会有些羞赧。
不过无妨,有她从中调解,若楚香兰与越均舟成了,以越国公夫人对越均舟的态度,还怕她楚香兰嫁过去没有苦头吃?
楚芷兰亲昵地握住楚香兰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姐姐在我面前何必遮掩呢,若是喜欢,就应该大胆争取呀!那越二公子虽名声狼藉了些,但好歹也是国公之子,又是疼姐姐的,姐姐嫁过去便是享福的命了,难道姐姐甘愿等待及笄礼之后,被父亲随意指配他人?”
楚香兰含笑点头:“妹妹说的是。”
见计划成了,楚芷兰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压低声音与楚香兰道:“一会儿我会设法将越二公子带过来,姐姐可要抓住机会。”
楚香兰擒着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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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再次传来一阵优哉游哉的马蹄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匹高大健硕的黑马,少年一身玄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墨发用细长的红色发带高高竖起,正迎风舞动。
看清来人,众人脸色顿时出现几分鄙夷之色。
又将目光投向他身后。
蓝袍少年骑着一匹匀称的棕色马儿,只是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骑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走到营地。
越均颐颤颤巍巍翻身下马,下一秒便扶着树干吐了起来。
“呕——!”
“我再……再也不骑马了……呕……”
众人:“……”
“啧。”
玄衣少年颇为嫌恶,抬了抬眉头,牵着马走了。
栓好了马,越均舟却不着急往营地走,目光在四处搜寻一圈,最后落在了树荫底下正在休息的楚香兰身上。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个营地,短暂相触,又飞快分离。
楚香兰低下头,越均舟也在角落里寻个位置坐下。而一直暗中观察两人的楚芷兰,见状,露出了然的嗤笑。
他们果真有私情。
村妇便是村妇,没见过世面,只会被美色这种表象所迷惑,竟看上越均舟那种卑贱的私生子,胸无点墨,目光短浅,也不知祖母到底喜欢她什么。
不过,她倒也不会揭发他们。
相反,她还要成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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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大多不喜欢与越均舟为伍,反而更愿意攀扯名声赫赫的越均颐。
偏偏越均颐又是个十足的弟控,越均舟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以至于越均舟一面要忍受越均颐这个狗皮膏药的纠缠,一面还要受尽旁人冷眼,俊容渐渐浮现起几分不耐烦和厌恶。
再一次从人群中挣脱出来,腰身忽然被人迎面撞了一下,越均舟神色一顿,凤眸缓缓垂下。
只见,腰带处不知何时被人塞了一张字条。
越均舟歪着头,停顿了一会儿,用食指和中指探进腰带里,将字条取出来。
字条上是熟悉的娟秀小楷,一笔一划工整写着:
——静心湖畔,等你。
——楚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