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对不住……”
“会不会扶啊,不会就滚一边让别人来!”
是范志成。
楚香兰抬眼看去,却见牛高马大的范志成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进学堂。
“看什么看!没见过英俊潇洒的范衙内我啊?”
话音一落,那些好奇张望的学子纷纷低下头,用余光偷瞄着。
学堂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范衙内前几日不知得罪了谁,屁股被人用钢针扎了好几针,针针见血呐!”
“真的假的,他不是范阁老的独子吗,谁敢对他动手?”
那学子偷偷指了指越均颐的位置,一副讳莫高深的模样。
其余学子纷纷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越均颐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楚香兰心想。
定是范志成得罪了什么人,才被如此对待,毕竟他平日里就嚣张跋扈的,想要整治他的人多了去。
不过看样子,范志成应是对越均舟动不了手。
那越均舟到底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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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书院里的学子,几乎每一个都是他们父母捧在手心宠大的,书院里设有专门接收外来物品的堂舍,隔三差五便有学子来领上京寄来的物事。
有的是被褥、书籍,或是补品,再或者是一些零嘴,或是一封封冗长的家书。
青黛和青骊知道她爱吃甜的,也给她寄了些上京的杏仁脆,还有从兰陵带来的特产和书信。
楚香兰提着东西往回走。
一抬眼,忽然看到不远处靠在长廊转角的玄衣少年。
夕阳落在他身后,给那身沉闷的玄衣铺上了浅浅的金色,让他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也没有往日那份阴郁了,鲜红的发带在身后微动。
他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情绪。
楚香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视线的终点,是那间用于接收上京来物的堂舍。
他看得出神,甚至并未注意到她。
良久,才转身离去。
楚香兰心念微动,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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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均舟走得实在太快了,楚香兰只追了一小段路,便气喘吁吁的,一抬头,哪还有越均舟的身影。
楚香兰狠狠喘着气,扶着假山,气息不顺地咳了两声。
忽然嘴巴被人捂住,混乱之中,楚香兰还未来得及惊呼便被人拽走,抵在了假山上。
楚香兰惊恐地睁大双眼,却见来人是越均舟。
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为何跟踪我?”
头顶传来少年冷而冽的嗓音,好似耳朵忽然灌进来一阵寒凉彻骨的风,寒意退去,带起了几分痒意。
楚香兰抬手示意:你先放开我。
越均舟迟疑片刻,还是松开手。
楚香兰终于得以喘气,整个人虚脱了一般靠在假山上。
“这几日你怎么没去学堂?”
少年凤眸一敛。
“不用你管。”
怎么这么凶,她真惹他了?
可她没印象啊……
楚香兰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给你的。”
手心里忽然传来软而暖的触感,属于女子柔软滑腻的肌肤擦过的瞬间,越均舟身形僵住。
他疑惑低头。
“杏仁脆?”
“你认得?”
楚香兰有些欣喜,原以为越均舟不会喜欢吃这种小孩子才爱吃的东西,没想到,竟是意外之喜。
“我又不是小孩子,给我做什么。”
楚香兰心道:你不是小孩子,但脾气可不比小孩子好哄。
“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吃杏仁脆?我也不是小孩子,可我偏爱吃。”
楚香兰从盒子里拿起一块杏仁脆,看着越均舟,一口咬下去。
咔嚓一声。
香甜瞬间蔓延。
她自小汤药不离身,到了太平书院也是如此,身上常常带着淡淡的药香,此刻药香与杏仁脆的香甜混合,竟糅合出一种别样的味道来。
那双一吓就泛起水雾的眼眸,此刻因为尝到了甜而微微眯起,像一只偷吃了糖的狸奴。
京中那些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唯有她,上赶着凑上来……
可不就是一只愚蠢的狸奴?
越均舟低头看着手里的杏仁脆。
楚香兰以为他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表露自己也喜欢吃杏仁脆,头顶再次传来少年清冽的嗓音。
“只给我的?”
楚香兰诧异抬眸。
“那越均颐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会关心他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