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点,没长眼啊!”

    “对不住对不住……”

    “会不会扶啊,不会就滚一边让别人来!”

    是范志成。

    楚香兰抬眼看去,却见牛高马大的范志成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进学堂。

    “看什么看!没见过英俊潇洒的范衙内我啊?”

    话音一落,那些好奇张望的学子纷纷低下头,用余光偷瞄着。

    学堂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范衙内前几日不知得罪了谁,屁股被人用钢针扎了好几针,针针见血呐!”

    “真的假的,他不是范阁老的独子吗,谁敢对他动手?”

    那学子偷偷指了指越均颐的位置,一副讳莫高深的模样。

    其余学子纷纷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越均颐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楚香兰心想。

    定是范志成得罪了什么人,才被如此对待,毕竟他平日里就嚣张跋扈的,想要整治他的人多了去。

    不过看样子,范志成应是对越均舟动不了手。

    那越均舟到底去了哪儿?

    -

    太平书院里的学子,几乎每一个都是他们父母捧在手心宠大的,书院里设有专门接收外来物品的堂舍,隔三差五便有学子来领上京寄来的物事。

    有的是被褥、书籍,或是补品,再或者是一些零嘴,或是一封封冗长的家书。

    青黛和青骊知道她爱吃甜的,也给她寄了些上京的杏仁脆,还有从兰陵带来的特产和书信。

    楚香兰提着东西往回走。

    一抬眼,忽然看到不远处靠在长廊转角的玄衣少年。

    夕阳落在他身后,给那身沉闷的玄衣铺上了浅浅的金色,让他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也没有往日那份阴郁了,鲜红的发带在身后微动。

    他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情绪。

    楚香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视线的终点,是那间用于接收上京来物的堂舍。

    他看得出神,甚至并未注意到她。

    良久,才转身离去。

    楚香兰心念微动,跟了上去。

    -

    越均舟走得实在太快了,楚香兰只追了一小段路,便气喘吁吁的,一抬头,哪还有越均舟的身影。

    楚香兰狠狠喘着气,扶着假山,气息不顺地咳了两声。

    忽然嘴巴被人捂住,混乱之中,楚香兰还未来得及惊呼便被人拽走,抵在了假山上。

    楚香兰惊恐地睁大双眼,却见来人是越均舟。

    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为何跟踪我?”

    头顶传来少年冷而冽的嗓音,好似耳朵忽然灌进来一阵寒凉彻骨的风,寒意退去,带起了几分痒意。

    楚香兰抬手示意:你先放开我。

    越均舟迟疑片刻,还是松开手。

    楚香兰终于得以喘气,整个人虚脱了一般靠在假山上。

    “这几日你怎么没去学堂?”

    少年凤眸一敛。

    “不用你管。”

    怎么这么凶,她真惹他了?

    可她没印象啊……

    楚香兰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给你的。”

    手心里忽然传来软而暖的触感,属于女子柔软滑腻的肌肤擦过的瞬间,越均舟身形僵住。

    他疑惑低头。

    “杏仁脆?”

    “你认得?”

    楚香兰有些欣喜,原以为越均舟不会喜欢吃这种小孩子才爱吃的东西,没想到,竟是意外之喜。

    “我又不是小孩子,给我做什么。”

    楚香兰心道:你不是小孩子,但脾气可不比小孩子好哄。

    “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吃杏仁脆?我也不是小孩子,可我偏爱吃。”

    楚香兰从盒子里拿起一块杏仁脆,看着越均舟,一口咬下去。

    咔嚓一声。

    香甜瞬间蔓延。

    她自小汤药不离身,到了太平书院也是如此,身上常常带着淡淡的药香,此刻药香与杏仁脆的香甜混合,竟糅合出一种别样的味道来。

    那双一吓就泛起水雾的眼眸,此刻因为尝到了甜而微微眯起,像一只偷吃了糖的狸奴。

    京中那些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唯有她,上赶着凑上来……

    可不就是一只愚蠢的狸奴?

    越均舟低头看着手里的杏仁脆。

    楚香兰以为他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表露自己也喜欢吃杏仁脆,头顶再次传来少年清冽的嗓音。

    “只给我的?”

    楚香兰诧异抬眸。

    “那越均颐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会关心他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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