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兰眸光黯淡了几分,须臾,又扬起笑容看着楚芷兰,“不过如今看来,妹妹比我更需要它。”
楚芷兰欣喜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嘴里还不忘假惺惺安慰楚香兰几句:“姐姐不必灰心,日后芷兰定会在院长面前美言几句,给姐姐争取一个入学的名额。”
“那便先谢过芷兰妹妹了。”
“姐姐与我,是亲得不能再亲的一家姊妹,何须如此见外。”
楚香兰笑而不语。
-
入学当日。
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马车停在楚家门前。
楚冠林为了楚芷兰,更为了楚家的门面,也是花了许多心思,连马车的准备也不输京中任何一个贵族子弟。
马儿跺着蹄子打了几个鸣。
清脆的铜铃声响起,楚芷兰提着裙摆轻快地跳上马车,转身朝门口送别的楚冠林和彭氏挥挥手,又对着楚冠林旁边的楚香兰轻轻一笑,才弯腰钻进马车。
楚香兰自然品出她方才笑容里的得意,只轻轻勾了勾唇,回之一笑。
楚芷兰催促车夫启程,楚香兰也在青黛青骊的搀扶下往回走。
事情终于落定,楚冠林看楚香兰也多了几分柔和。
“你身子弱,日后还是少出门,安心在家静养,过几日我再请宫中御医替你开个方子调理。”
楚香兰神色未变,温和应下。
然而当晚,一直等楚香兰去前厅用晚膳的楚冠林和孔老夫人却等来了一封辞别信。
“她去太平书院读书?!”
楚冠林看着信,满眼不可置信。
孔老夫人亦皱起眉头,遏制不住闷咳了几声,沉着脸道:“把信拿来我看看。”
楚冠林回过神,连忙将信递给孔老夫人。
——祖母,原谅绾绾的不辞而别。
绾绾自知,才学品性皆比不上三妹妹,也不想与三妹妹争什么。
三妹妹若能学有所成,于楚家而言,是天大的喜事,绾绾该高兴才是,绾绾能回到祖母身边,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绾绾也不想做那株被困在庭院的玉兰,每日汤药相伴。
绾绾虽病体累赘,可也想看一看外面的天地,见一见外面的光景。
不孝孙女绾绾,敬上。
……
“母亲不必忧心,儿子这就派人把她接回来。”
楚冠林沉着脸,拍案而起。
孔老夫人却喝住他:“站住。”
“母亲?”
“咱们楚家,欠绾绾太多了。”孔老夫人紧紧捏着信,良久,轻轻放在桌案上。
“既然是她自己争来的,便放手让她去闯一闯吧。”
孔老夫人拄着鸠杖缓缓起身,目光投入无边夜色,浑浊的眼睛满是沧桑。
“绾绾长大了,我们做长辈的,应该尊重她的想法。”
“……”
-
泼墨般的夜色,一辆黑金马车宛如离箭之弦一般,骤然划过黑夜,清脆的金铃声响了一路。
“本公主的马,可比他楚冠林那破骡子快多了!”
元嘉一边甩着缰绳,一边得意回头,朝马车里的楚香兰炫耀。
“公主你慢些,别摔着了!”
官路平稳,即使纵马驰骋也不会有太大的颠簸,马车里的楚香兰倒没觉得什么,反而一颗心系在元嘉身上,生怕她掉下来。
“怕什么!我跟你说,从小我那几个皇兄,马术就没一个比得上我的!”
她回头笑得肆意,“父皇还说,我若是男子,定能在战场上杀出一片天地来!”
话是这么说,楚香兰一颗心也没放下来过。
前室坐着的车夫也一样提心吊胆,生怕公主摔了他九族难保,此刻紧紧扒着马车,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元嘉,时刻准备舍身相救。
忽然一个急转弯,元嘉一个不留神,险些从马上摔下去,还好即使攥紧缰绳稳住,才没有真的掉下去。
“你还是进来吧!”楚香兰险些被她吓死。
元嘉也不逞能了,赶紧把位置还给车夫,灰溜溜钻回马车里面。
“生疏了生疏了!”
元嘉虽然身体认怂了,嘴上还是硬着的。
“定是这几日疏于练习,绾绾你信我,我平日里的水平可不是这样的!”
楚香兰忍着笑,附和道:“是是是,公主是我见过全天下最厉害的女子了。”
元嘉被夸得扬起小脸,满脸得意。
“对了,你为何不跟芷兰一起去太平书院?”
作为伴读,自然要时刻陪在公主身边的,寻常世家子弟也不乏有带伴读的,都是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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