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
-
上马车后,楚香兰还未缓过来。
元嘉见她不说话,又拉着她左看右看:“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楚香兰摇摇头,思忖片刻,问出了心底一直想问的问题:“公主认得他?”
说起越均舟,元嘉的脸色就变了,嗤道:“他是我姨父从外抱回来的私生子,从小养在后院,你才回京几日,不认得他也正常。”
养在越府后院的私生子?
难道是……
“他叫越均舟,说起来,我还得叫他一声二表兄,不过我可不会这般叫他!他平日里就喜欢和大表兄作对,不仅处处模仿大表兄,还对他恶言相向,简直可恶!”
竟然真的是他。
怪不得方才他提起莲湖,又试探她识水性一事。
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又听元嘉继续道。
“不仅如此,五岁还害得大表兄落水,险些丧命!可怜我那大表兄生性纯良,到现在还护着他,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
还有这事儿。
听她这么说,越均舟应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才对,可为何他会下水救她?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了什么?
见楚香兰走神,元嘉又叮嘱道:“绾绾,你可要离他远些,他心思歹毒,城府深着呢!”
楚香兰心不在焉地应着。
回到燕拂苑,楚香兰还在想方才的事。
忽然月洞门后窜出一个人来。
楚香兰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时,便见楚芷兰笑盈盈站在她对面。
“姐姐这是去了哪儿,身上怎么一股怪味?”
怪味?
有吗?
楚香兰疑惑蹙眉,煞有其事地闻了闻衣袖,又听楚芷兰说道,“父亲好像有什么急事,正到处找姐姐呢,还以为姐姐在我这儿,我说姐姐陪公主出去玩了,许是晚些才能回来。”
她轻轻勾唇,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如今天色已晚,姐姐还是快些过去吧,别让父亲等急了。”
“父亲找我?何事啊?”
楚芷兰笑道:“这我就不知了,姐姐去了便知道了。”
-
楚家祠堂。
楚香兰进来时,楚冠林正好上完香,转过身来,看到她,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楚香兰微微福身:“听说父亲找我?”
楚冠林看向身后的牌位,沉声道:“给楚家列祖列宗,还有你母亲,上柱香。”
楚香兰乖巧应是,上前点香,虔诚跪拜。
磕头三次,楚香兰还跪在蒲团上未起身,楚冠林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
“绾绾,你可知错?”
楚香兰神色微怔,抬起头,满脸疑惑:“绾绾不知父亲在说什么?”
“不知?”楚冠林冷笑,“身为尚书嫡女,竟然流连那等腌臜之地,公主不懂事也就罢了,你也不懂事!”
“若圣上怪罪下来,到时候,连累的就是我们楚家!”
一通指责,将楚香兰训得一懵。
“你去找公主说清楚,就说你不当伴读了,举荐你妹妹芷兰去,芷兰从小便知书达理,顾全大局,她去合适些,免得到时候又给我惹出什么麻烦,连累了楚家。”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好一个连累楚家。
十四年前,一句“恐误前程”便将她送走,如今写信接回来,也不过是看在她即将及笄嫁人的份上,能为楚家谋一份利罢了。
楚香兰轻笑,她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倔强:“若女儿不愿呢?”
“你——”
楚冠林没想到她竟会拒绝,“此事由不得你!我已奏请圣上,替你辞去伴读一事。”
事已至此,楚香兰脸上的恭敬也维持不住了,她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气息不顺便咳了起来。
楚冠林见状,眉宇间的厌烦更甚了。
“你就好好给我待在屋子里,抄写十遍女戒!”
-
燕拂苑。
“老爷怎么能这样,这是娘子好不容易得来的!”
青黛看向楚香兰,满眼担忧,只是自家娘子却气定神闲。
“娘子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楚香兰已经气过了,她抬眸看向窗外的玉兰,神色淡淡:“她想要伴读的位置,就看她有没有本事拿了。”
翌日,楚香兰照常去给孔老夫人请安。
虽然老夫人念在楚香兰体弱,让她不必日日过来请安,只让她得空了便过来陪她老人家说说话就好。
但楚香兰还是坚持每日清晨过来。
“你怎能如此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