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呼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张谭肆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从一张铺着柔软棉麻床单的榻上弹坐起来。
他重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逃离一场可怕的梦魇。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腹部——衣服完好,皮肤平滑,没有任何伤口。
他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瘫软下来。
惊魂稍定,他这才有暇环顾四周。
陌生的房间,古朴的木制结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檀香的气息。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景色,鸟鸣清脆。
“这又给我干哪来了啊……”他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懵圈地嘟囔。
“醒啦?睡美人?”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床边响起。
张谭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米其色针织衫,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微卷、气质有些慵懒的年轻男人,正怀抱着那只眼熟的狸花猫“团圆”,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你你你你……你……”张谭肆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舌头像是打了结,“请问……你是谁啊?!”他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满脸戒备。
“够了,苍南。”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制止。
张谭肆循声望去,看到江晏正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一看到江晏,张谭肆如同看到了主心骨,顿时两眼放光,也顾不上害怕了,掀开被子就要往那边扑:
“晏哥!”他声音带着夸张的委屈和后怕,“我……我昨天被人捅了!!我跟你说!”他激动地用手在自己腹部比划着,“那都不是人啊!!是怪兽!怪兽啊!!长得贼吓人!一爪子就给我捅穿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试图强调昨晚遭遇的恐怖。
旁边的郁苍南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团圆乐不可支:“小朋友,你‘Nature’里3S级的泯灭期副本都不知道过了几次了,尸山血海都见过了,还怕现实里这几只小怪?”
“不是!兄弟!重点是这里是现实啊!!现实欸!!懂吗?现实欸!”张谭肆激动地强调,仿佛这是天大的区别,“这性质完全不一样好吗!”
“我知道啊?咋了?”郁苍南一脸理所当然,“你都能从现实莫名其妙去到‘Nature’了,现实世界里混进去几只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能量守恒,物质交换,懂不懂?”
“不是诡异不诡异的问题!”张谭肆抓狂地比划着,“这恐怖程度不亚于你小时候躲在被窝里以为绝对安全,结果鬼直接能把你的被子掀开来抓你!好吗!懂吗!那种安全感彻底崩塌的感觉!!”
一直没说话的江晏,此刻却用一种与他冷峻外表截然不符的、带着点一本正经的语气,不合时宜地回答道:“也可能只是普通的空间bug,或者实体化错误。不用担心,概率很低。”
张谭肆被他这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仰天长啸,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回床上,四肢摊开,望着古色古香的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哀嚎:“哥啊……谢谢你啊……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他顿了顿,又想起关键问题,撑起身体,“可是,这又给我干哪来了啊……”
郁苍南抱着猫,得意地笑了笑,宣布:“苍,南,山。”
“……苍南山?”张谭肆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脑子似乎还没完全开机。但几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什么?!苍南山?!!”
郁苍南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用力点头:“对对对!没错!我就是这苍南山大名鼎鼎的老板!郁……”他正准备好好介绍一下自己这“山大王”的身份。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张谭肆如同瞬移般,嗖地一下从床上窜到了江晏身边,用无比崇拜、仿佛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江晏,声音充满了惊叹:“哥!你好厉害啊!!苍南山你都收购了?!这地方可是……”他想了半天形容词,“可是风水宝地啊!据说超级难搞定的!”
郁苍南:“哈?!”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气得跳起来,“开什么玩笑!!苍南山出名是因为我!!我!!郁苍南!知道吗!跟收购没关系!是我住在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打理的!我的地盘!”
张谭肆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郁苍南一眼,见他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哦,知道了。”
语气中明显带着敷衍。
郁苍南看着他这副敷衍的样子,看似气得吹胡子瞪眼,但眼底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更像是被这活宝给逗得没脾气了。
他最终只能气呼呼地抱着团圆,转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