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抱着团圆,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地反问:“那人现在还在吗?”
郁苍南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不……不在了啊!”
“那不就行了。”江晏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人都不在了,你还计较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况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昏迷的张谭肆身上,眼神深邃,“我需要他体内的……风核。放在别处,我不放心。”
郁苍南看着江晏那不容置疑的表情,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有些费力地将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张谭肆背了起来,掂量了一下,忍不住又吐槽:“哟,我们小张这是被人虐待了还是怎么着?看着个子挺高,怎么这么轻?跟片纸似的。”
他抱怨着,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张谭肆不会滑下去。
江晏没有接话,只是抱着团圆,示意郁苍南可以走了。
郁苍南再次发动了某种空间传送能力,两人的身影,连同昏迷的张谭肆和江晏怀里的猫,一同模糊、扭曲,随即消失在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而诡异战斗的草坪上。
……
程瑾义和沈怀南从陈平安的出租屋离开后,并未返回喧嚣的市区,而是直接传送回了位于城市远郊、一处隐蔽在山林中的现代化基地。
这里是怀岭公会在现实世界的一个重要据点,安保严密,设施先进。
一回到基地,沈怀南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把自己重重摔进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手指飞快地滑动,浏览起“Nature”的官方论谈和几个大型玩家社区。
果然,不出所料,整个论谈几乎被同一个话题刷屏——“恶灵现身!”
各种帖子标题耸动,猜测纷纭。
有人认为这是某个高难度副本出现了严重BUG,导致怪物模型泄露到了公共区域;也有人怀疑是某些掌握了禁忌能力的玩家在进行危险的实验,引发了空间紊乱;更有甚者,开始散布“世界末日”、“主神抛弃玩家”之类的恐慌言论。
但只有站在“Nature”权力和知识金字塔顶端的极少数人,比如程瑾义和沈怀南,才清楚地知道真相——这一切的异动,根源在于被封印的路西法,其力量正在松动。
“Nature”世界,本质上是某个更高维度的“主神”创造的一片赐福与试炼之地。
然而,因为当年路西法的叛乱与干预,神位崩坏,神格碎片四散,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种子,选中了一批特定的玩家。
这些被选中的玩家,会逐渐继承对应神格的部分能力、知识,甚至……零星的记忆碎片。
因此,路西法封印松动这种足以动摇“Nature”根基的大事,在高层圈子里并非绝密。
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封锁消息。
因为他们深知,“神格”之事一旦彻底公开,必然会在玩家群体中引发前所未有的、基于力量获取不公平的阶级对立与血腥屠杀!
谁不想成为下一个“神”呢?
届时,现有的秩序将彻底崩溃。
沈怀南快速浏览着那些无知的猜测,撇了撇嘴,将平板扔到一边,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正闭目揉着太阳穴的程瑾义:“哥,江晏那边……按时间算,他的‘那个’也差不多该到极限了吧?我们要不要……去找他‘聊聊’?”
程瑾义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冷静的权衡:“不了。”他声音低沉,“江晏的能力流失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可能更快。这种情况下,他必定会待在郁苍南那个家伙。郁苍南……太过敏锐,而且对江晏忠心耿耿,是个棘手的角色。在没有绝对把握,或者江晏主动寻求合作之前,贸然接触,容易弄巧成拙,小心为上。”
沈怀南闻言,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凑近程瑾义,眼睛亮晶晶地问:“那……现在是不是没什么要紧事需要立刻处理了?”
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程瑾义被他问得怔了一下,看着沈怀南那副样子,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堆积如山的公会事务和现实公司的文件固然重要,但……
见他点头,沈怀南立刻欢呼一声,跳起来,不由分说地拉住程瑾义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朝着基地深处的私人观影室拖去。
“你每天都那么忙!处理完公会的破事儿还要处理你那破公司的文件!明明说好了每周五晚上雷打不动陪我看一场电影的!这都鸽了我快一个月了!”沈怀南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容拒绝的坚持。
程瑾义被他拉着,看着沈怀南的后脑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带来的精神疲惫,让他眼底有着明显的淡青色阴影。
他虽然感到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