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指向安全屋:“时间多得是,待会儿再睡。去,把里面那人暴走的伴生压制下来,给你涨工资。”
听到“涨工资”三个字,郁苍南瞬间清醒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板,你总是知道怎么精准拿捏我……”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站在一旁、毫发无伤的陈平安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但并未多问。
他推开安全屋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紊乱的能量流如同失控的刀阵,瞬间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划开数道血口,但他仿佛毫无所觉。
他走到痛苦呻吟的张谭肆身边,蹲下身,伸出右手,双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柔和的金色光晕,轻轻点在了张谭肆的眉心上。
随着他的动作,一缕狂暴的、呈现青黑色的能量丝线被缓缓从张谭肆眉心牵引而出。
郁苍南手法娴熟地将这缕能量在指尖缠绕、压缩,最终化作一条造型古朴、闪烁着微弱金光的手链。
他将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张谭肆的手腕上。
几乎是手链戴上的瞬间,张谭肆周身肆虐的能量流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迅速平息、收敛。
他脸上痛苦的神情也逐渐舒缓下来,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郁苍南做完这一切,才示意江晏可以进来了。
他看着昏睡的张谭肆,对江晏说道:“暂时压制住了。他这伴生有点意思,‘飓风之核’,潜力很大,但极不稳定。这次强行透支,伤到了根基,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手链能帮他稳定能量,但治标不治本。”
江晏看着张谭肆手腕上那条金色手链,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以夜深为由,将看起来同样疲惫不堪的陈平安赶去客房休息。自己则和郁苍南来到了小白楼幽静的后院。
月色清冷,洒在精心打理过的庭院中,郁苍南倚在廊柱上,语气带着点调侃:“老板,我现在是不是不是你唯一的下属了?这么快就有新人了?”
江晏嗤笑一声,懒得接他这无聊的试探:“又没少给你钱。再说,里面躺着的那个,尾款还没结清呢。”
“那站着的那位呢?”郁苍南意有所指地看向陈平安房间的方向。
“他?”江晏目光微闪,“他很特殊。目前……还需要他帮我做些事。”
“看你们这狼狈样,刚下完副本?”郁苍南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嗯,被强制退出的。”
“我听说了点风声,”郁苍南吐出一个烟圈,“这次存活率居然高达60%,论谈上都炸了。哦,对了,我还听说……那个陈平安,是自己闯进去的?”
他看向江晏,眼神里带着求证。
江晏挑眉,并未否认,反而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对啊。很意外?”
“确实意外。”郁苍南坦然地点头,“我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一星半点儿的能量波动,纯粹得像个……白板。老板你带他进3S副本,总不可能是让他去送死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老板你故意让他跟着的?假意试探他?”
江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挑了挑眉头,答非所问。
江晏:“小白楼里不让抽烟。”
郁苍南了然一笑,将烟灰弹落在旁边的石臼里。
“就一根。”
郁苍南说着,下一秒却被江晏伸手直接拿走了唇间的烟,掐灭,“你说呢?”
他反问道,语气莫测。
他转换了话题,语气变得严肃:“你这几天,去准备一下他们几个的详细资料。张谭肆,陈平安,还有一位叫付秋桐的女性玩家。整理好后,我亲自去取。”
他特别强调,“尤其是陈平安的,我需要他进入‘Nature’之前,在现实世界里的全部生平资料,越详细越好。”
郁苍南看着江晏认真的神色,知道这不是玩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老板。保证给您挖得底朝天。”
或许是太久没见,郁苍南站在那里,陪着江晏在清冷的后院站了一会儿。
临走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提醒道:“老板,别忘了定期去进行评级。你总是推脱”
江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知道了。”
……
张谭肆这一觉,睡了很久。
期间,江晏恢复了以往的“养老”生活,品茶,看书,偶尔出门不知所踪。
陈平安则默默承担起了照顾人的责任,将小白楼打理得井井有条,仿佛一个沉默而可靠的管家。
一个星期后,张谭肆终于悠悠转醒。
陈平安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缓缓睁开的眼睛,那眼底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蓄满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