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锦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月西楼胸口上,幸好月西楼反应快,躲闪过去。
“臣就这样说说,怎么还生气了?”月西楼眼疾手快地抓住盛云锦的脚腕,笑盈盈地将盛云锦的脚放在马镫上。
盛云锦淡淡地瞥他一眼:“元福,牵马。”
元福连忙过来,拉住前面的绳子,引着雪魄慢慢地在马场上走起来。
帝王脊背挺直,虽然有些别扭,但也是龙章凤姿,完全没有初学者的惊慌失措和手忙脚乱。
“陛下,不觉得无聊吗?”
月西楼双手环胸,懒洋洋地看着。
盛云锦勒紧缰绳:“你想如何?”
月西楼朝着盛云锦走去,一边从腰间抽出马鞭,唇角悬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此漂亮的马,自然是跑起来才好看。既然要学骑马,就不应该有人牵着。不摔断几根肋骨,又怎么学的会呢?”
不等众人反应,马鞭抽在雪魄的屁股上。
只听白马一声嘶鸣,本来温驯至极的雪魄,被这一鞭子激起血性,猛地挣脱元福,驮着盛云锦奔驰。
“陛下!陛下!”
马场里乱作一团,元福脸色煞白。
“王爷,王爷,您这是干什么啊,陛下身体弱,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啊,您快想办法让马停下来啊!”
“是啊是啊,万一出事了,谁担待得起啊!”
帝王龙体损伤,整个马场的人全都得陪葬。
盛云锦没想到月西楼竟如此大胆,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惊自己的马儿,连忙勒紧缰绳,试图制止雪魄。
可雪魄面上温顺,到底流淌着狄人战马骨子里的凶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速度越来越快,俨然失控。
所有人都快吓死了,唯有月西楼对元福的求助置之不理,手里拿着马鞭静静地看着雪魄奔腾。
摔下去吧,摔断那柔软的脖颈,让鲜血喷溅,染红着天和地。
就这样死了。
只要盛云锦死了,他就不会如此纠结,也不会觉得寝食难安,更不会混思乱想了。
月西楼强忍着上前的冲动,在脑子里恶劣的想着。
“陛下!”
那紧握住缰绳的手被磨出鲜血,颠簸的马背让盛云锦快要吐出来,因为惯性,他下意识的弯腰,伏在马背上。漂亮桃花眼前所未有上冰冷,带着刻骨的冷静。
忽然!
雪魄脚下一滑,两只前蹄狠狠地跪下去,马身倾倒,掀起肮脏的灰尘,那马背上的帝王,猛地往前惯倒,脑袋朝地上砸下去。
八成要头破血流,命殒当场!
电石火光间,帝王手中蓄力,刚想跃起离开马背,却被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抓住腰肢,帝王身体从地狱的边被扯回来,雪魄轰然倒地。
帝王跌进熟悉的怀抱里。
是月西楼。
他抓住了盛云锦。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口气松下来。
幸好陛下没事。
幸好盛云锦没事。
看着面前脸色煞白,还在颤抖的帝王,月西楼下意识想要说话,却先被盛怒之下的帝王,抬手扇了一巴掌。
“放肆!”
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月西楼左侧的脸,瞬间红肿一片,唇角渗出血丝。
月西楼没有一丝生气,出乎意料的舒坦。
“陛下这么生气做什么,不是也没事吗?”月西楼眼神冷漠,面上却挂着混不吝地调笑。
盛云锦冷笑:“你可知,就单单凭借你刚才做的混账事情,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月西楼:“所以呢?”
盛云锦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被气到了极点。
“你就是……仗着朕不会罚你,才敢如此放肆。”
月西楼眸光闪烁,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盛云锦说的没错,他就是仗着他不敢发作自己,仗着他需要自己,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月西楼:“所以呢,陛下要罚我吗?”
盛云锦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将人推开,平复着心情。
元福和整个马场的人已经吓得全都跪下来。
帝王无恙,逃过死罪,逃不过责罚。
他们只希望盛云锦能罚的轻一点。
可出于意料的是,盛云锦没有处罚他们任何人,而是下了一道命令:“朕今日从来没有来过马场。今日之事,如有泄露者,抄三族,赐流放。”
没来过,就代表没有惊马,这护驾不力的罪名也就没有了。
这是在保全月西楼,也是救他们的命。
众人连忙谢恩:“是。”
帝王拂袖而去。
太监宫女紧紧地跟在帝王身后,元福则是让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