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酒试探道:“其实还有一点,不过是关于陛下的,您要听吗?”
月西楼:“滚。”
长酒“哦”了一声,麻溜滚蛋:“好的爷。”
结果才走出去两步,就被月西楼呵斥回来:“说清楚再滚。”
长酒了然。
嘴硬。
长酒:“陛下病重,紫宸殿封殿,从即刻起不再召见大臣。方才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元福来过,传了陛下口谕,朝中事一律由爷您和丞相处理,除非重大事件,不用惊动紫宸殿。”
先分权,又赏他摄政之权。
这算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帝王心术,可算是被盛云锦玩的明明白白。
还病了?
自己出宫时还好好的,和自己龇牙咧嘴,现在病了,把他当傻子耍吗?
长酒:“爷,您要去看看陛下吗?”
月西楼仰头喝了一口酒水,讽刺道:“看他?看他怎么装病吗?”
“昨夜才宠幸了那位好贤妃,今早生龙活虎的和我龇牙咧嘴,中午还有力气算计,分我的权力。这才没过去一个时辰,就病倒了,要死了,活不了了。盛云锦真当我是傻子吗?”
长酒沉默了。
的确太巧合了些。
想不要人怀疑都难。
月西楼将手里的酒坛砸在地上,从树上一跃而下,冷漠道:“他不过是目的达到,终于想起来要明哲保身了。”
长酒不敢说话,觉得他家爷在爆炸的边缘,马上就要炸开。
“不过他封殿也不一定是坏事。”月西楼冷笑着,“让人把重要的奏章挑出来,剩下的全都送到相府,就说本王病了,让丞相好好的处理朝政。再派人盯着寿康宫和相府,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盛云锦不是想看他和刘家斗吗,他偏不。
长酒:“是。”
月西楼:“还有盛云锦的病,去给本王查清楚,本王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病的要死。”
长酒:“是。”
一边的紫宸殿,殿里炭火烧的很热,盛云锦褪去单薄的亵衣,趴在龙床上,乌黑的发丝落在身侧,额间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面色微微发白。雪白的脊背裸露出来,他的身上扎满银光闪闪的针。
老太医站在龙床边上,手中银针稳稳落在帝王各个穴道之上。
“陛下,有些疼,您且忍一忍。”
“嗯。”
这样针灸需要维持一个月,每日都要扎上一百零八针,扎遍盛云锦身上各个大穴,每一针都带着刺骨的疼。
好在盛云锦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一边的元福都快急哭了,又不敢多说话,让太医分心,只能将一杯温水递到盛云锦的唇边,一点点地喂给盛云锦。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老太医收针,盛云锦这才微微松懈下来。
元福见此,连忙将帝王扶起来,为其擦干净额间的汗水,又服侍盛云锦穿好衣物。
盛云锦瘫软地靠在软枕上,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带着疲惫之意:“北辰王那边怎么样了?”
元福面色凝重:“奴才无能,未曾见到北辰王,只见到王爷身边的侍卫。”
“他正在气头上,你见不到他很正常。”
元福:“但奴才听说,王爷好像也病了,还让人奏章将都送给丞相处理,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是闹脾气呢。
不愿意遂自己的意,和丞相抗衡。
既然如此,自己就帮帮他。
盛云锦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贤妃年少,却衣着素净,从朕的私库里挑几样漂亮的头面,珠宝首饰,再挑几匹布料,要好看些的,你亲自去给寿康宫送去,让贤妃务必日日穿戴。”
他不是自诩看穿了自己的阴谋吗?他偏偏就要赏赐刘婉莹珠宝首饰,日日在他面前晃悠,戳他的心。
盛云锦要月西楼即使知道阴谋,还是会被自己挑拨,针对刘家,针对太后。
这只是第一把火。
元福:“是。”
元福走后,“元福,朕饿了,去传膳吧。”
元福:“是。”
人走后,云太医这才道:“星月公子毒术冠绝天下,明厌神医医术高明。老臣终究是不及两位,陛下若是有空,定要想办法召他们回来,亲自为您看看。”
星月在南疆,为他寻找解毒之法。
明厌在西岭,为他寻找延寿之法。
已经够麻烦他们了。
盛云锦:“朕还有多久?”
老太医:“情况已然稳定,好好养着,可保陛下三年无虞。”
三年时间,已经很长了。
他很快就能把刘家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