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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流光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赶来。

    “陛下口谕——”

    殿中侍女太监跪了一地,唯有月西楼和太后,一站一立,依旧水火不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家第三女婉莹,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深得朕心。即日册封为贤妃,钦此。”

    刘婉莹不在这里,这口谕自然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月西楼听的。

    盛云锦在告诉月西楼,事已至此,莫再做无用之功。

    月西楼脸色黑的滴水,绷着脸没说话。

    倒是太后喜笑颜开,却还不忘记敲打一下:“皇帝有心了。待马上回去,你替哀家好好谢谢皇帝,另外告诉他,婉莹这里,一切有哀家亲自照料,定不会委屈贤妃。”

    也不会放任别人害她。

    流光:“臣定会如实转告陛下。”

    月西楼冷笑一声,带着人拂袖而去,出宫了。

    他来此并非真的要见刘婉莹,而是为了看太后的态度。

    太后转变极大,一改往日不屑,费尽心思地护着刘婉莹。

    如今看来,盛云锦说的话大抵是真的了。

    流光回来后,就见紫宸殿就被封起来,大太监元福急得团团转,老太医跪在盛云锦的床榻边,面色凝重,连连叹息。

    流光:“元福,你先下去看看陛下的药好没有。”

    元福点头:“是。”

    流光来到帝王床前。

    盛云锦靠在软枕上,唇角苍白,眉眼全是憔悴,雪白的衣襟上是干涸的血迹。

    “陛下。”流光快步走到盛云锦跟前,低声问太医,“好端端怎么会吐血?”

    老太医收了帕子,连连叹息:“心病难医啊,陛下,你不该参加此次宴会,更不该这样为难自己。”

    华台宫夜宴,赤金华服,件件都是在诛盛云锦的心。

    后来又被月西楼折腾逼问,他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盛云锦干咳几声,嗓音沙哑:“朕心里有数。”

    太医却忍不住反驳,老泪纵横:“若是陛下心中有数,怎么会弄成这样。明厌星月公子两位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老臣,一定要照顾好陛下,如今原先说好的十年无虞,不到三年,待他日明厌星月两位公子从南疆归来,老臣该如何向他交代啊。”

    盛云锦不说话了。

    流光强忍情绪,不可置信道:“你说陛下只剩下三年?”

    老太医点头:“如果陛下再这样胡闹,怕是连三年也不能有了。流光大人,你是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人,陛下胡闹,你怎么也纵容着陛下呀。”

    “不怪流光。”沉默不语的盛云锦出声,打断太医的话,劝慰道,“不过是点风寒,哪里有这么严重。”

    老太医“噗通”跪下去:“陛下啊!算是臣求您,自今日起,不要出这紫宸殿,也别再忧心朝政,更别去见刘家人,让臣为您好生调理身子。”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怎么敢蜗居紫宸殿,不闻窗外事。

    盛云锦:“朕无事,不必如此。”

    老太医:“怎能无事啊,陛下您今日多忧思一回,来日病痛就多一分,这三年时光就少一天。刘湾如此恶毒,这次宴会,他是想要您的命啊。”

    有些事情并非表现得不在乎,就真的不在意。

    盛云锦根本没有别人表面看的那样波澜不惊,运筹帷幄。

    这是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磨着盛云锦的咽喉。

    “陛下,臣求求您,先停一下好吗?”

    盛云锦睫毛颤抖,拳头握紧,一句话没说。

    没人能劝得动盛云锦,帝王骨子里藏着的是固执。

    流光一把抽出自己的束衣剑,寒光凌冽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颈上,这位皇帝的贴身女官,眼泪终是落下来,一字一句道:

    “臣奉端阳公主之命,先太子所托,誓死护卫陛下。而今陛下病骨支离,缠绵病榻,臣有负所托,愿自戕请罪。”

    老太医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

    两个人俨然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面前含泪的清冷女子,她的脊背挺直如高山之雪,眉眼果决坚定,自有自己一番傲骨风姿。

    九重阙的华丽,不衬她。

    比起束衣剑的柔软,流光手里应该握住真正的剑。

    盛云锦猝然一愣,强忍着喉咙里的痒意,桃花眼里带着冷然的光,少见地语气冷硬:“流光,你真的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威胁朕。”

    流光垂眸:“臣不敢。”

    盛云锦:“朕看你是敢的很。”

    帝王终究是帝王,容不得他人胁迫。

    老太医见此,慌忙求情:“流光姑姑也是忧心陛下,请陛下宽恕。”

    盛云锦:“朕身边不需要这样不听话的人。”

    流光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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