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只披了一件外袍,面色冰冷,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牙龈和红痕,流光险些没忍住,想要冲出去,将那未曾走远的月西楼大卸八块。
可她得了帝王命令,不能轻举妄动,最后只能悄然红了眼眶,找出衣物为盛云锦披上。
“陛下,臣方才已经让元福去叫太医,您先歇一歇,我给您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盛云锦面色有些憔悴,浑身冰凉,没有一点热乎气,是被冰冷的书案冻得,嗓子也有些不太舒坦。
“嗯。”盛云锦喝了一杯热茶,身子这才暖起来,他问道,“方才在外面,没动手吧?”
流光低声:“故意反抗了几下,就放水让他把我们擒了,没真动手。”
盛云锦颔首:“那便好。”
月西楼的暴怒是盛云锦预料之中,所以事先叮嘱过流光他们。
流光拉过被褥,裹在盛云锦的身上,发现盛云锦依旧没热乎气,就让守在殿门口的小丫头,去灌汤婆子。
“今日这一折腾,怕是又要生病。”
盛云锦咳嗽起来,唇角却挂着浅浅的笑:“这场病,生的值得。”
让他将刘婉莹这颗棋子收服,又反手定在刘家命脉上。
这颗钉子会是他扭转时局的关键。
流光握紧拳头,竭力压抑着什么,想要说些什么,可到最后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元福从门口走进来了。
“陛下,出事了。”
盛云锦皱眉:“何事?”
元福道:“北辰王提着剑去了寿康宫,扬言要见刘三小姐,太后不愿意他见,两边就闹了起来。”
盛云锦:“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元福:“是。”
流光:“陛下,此事若是闹大了,如何是好。”
盛云锦倒是淡定,轻轻笑起来:“就是要让他闹,他闹得越厉害,刘湾就越相信刘婉莹和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出将计就计就越难暴露。”
流光:“可北辰王终究是提着剑去的,怕是要见血。”
盛云锦目光闪烁:“他心里不高兴,自然得发泄出来。”
流光:“陛下,要阻止吗?”
“等他闹够了,流光你带着人亲自去一趟,宣我的口谕……”
那边的寿康宫可谓是鸡飞狗跳。
带着刘婉莹回来后,太后第一时间让人给刘婉莹诊脉,确定两个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一改往日对刘婉莹的嫌弃虐待,对刘婉莹关心的不行。
各种珠宝首饰补品,流水似的往刘婉莹那里送。
刘婉莹面上不显,内心嫌恶至极。
只可惜,不等太后开心多久,月西楼这个杀神就来了。
紫宸殿那边的动静闹得不小,太后也听说了。
月西楼得知盛云锦宠幸刘婉莹后,直接把紫宸殿围起来了,帝王身边的人,也被看管起来,最后也不知做了什么,月西楼出来后,帝王就叫了御医,听说一病不起。
由此可见,手段之狠辣。
“听说陛下宠幸了刘三小姐,三小姐金贵,难承恩露,今早都是太后亲自接回来的。”月西楼大马金刀地坐在正殿喝茶,阴阳怪气地问着。
坐在上首的太后,强忍着怒火:“不过是一些女儿家的小事,就不劳烦王爷担忧了。”
月西楼皮笑肉不笑道:“这怎么能行,姑娘家家的金贵,陛下这样折腾,实在是太委屈三小姐。陛下没想这么多,为人臣子的自然要替陛下多想想才行。”
说着,月西楼摆摆手,长酒带着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医过来了。
太后微微眯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西楼:“三姑娘贵体为重,自然得请太医好好看看。”
太后自然是不答应的。
先不说刘婉莹是她殿里的人,月西楼一上来就如此强硬,打着治病的名声查探虚实,若真让他得逞了,就是在打她的脸。
再就是说,谁知道这太医身上会被做什么手脚?
“不劳烦王爷费心,我家侄女身体尚且安好,用不着太医。”顿了顿,太后道,“倒是陛下身体孱弱,才需要太医好好看看才是。”
话已至此,月西楼识相点就该带着人滚。
可月西楼偏不,反而态度十成十地强硬。
他从椅子上缓缓地坐起来,负手而立,身边侍卫虎视眈眈,月西楼一双凌厉的凤眸闪烁着冰寒的光,他直视着高台之上的太后,凉凉道:“要是臣非要看呢?”
太后大手一拍,呵斥:“放肆!”
月西楼嗤笑:“陛下面前臣尚且敢为所欲为,小小寿康宫,臣还不放在眼中。”
放肆,太放肆了!
两相胶着之下,殿外忽然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