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红尘宴无疾而终,还牵扯出如此多的事。如今丞相主动提及华台宫夜宴,怎么说,扶微也得给他一个面子,顺势应允下来。
月西楼这才知华台宫夜宴。
下了早朝,盛云锦照例去御书房批阅奏章,月西楼也不矫情,跟在盛云锦后面就去了。
“有事?”盛云锦坐在玉案前,手持朱砂笔,批阅着奏章。
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盛云锦做他的事情,月西楼就慢悠悠地在御书房逛着,没有一点为人臣子的规矩。
若是换了别人,八成早就被拖出斩首示众了,偏偏盛云锦还真就纵容着他。
“没事啊。”月西楼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晦涩难懂的文字,瞬间就让月西楼头疼起来,烫手山芋似的丢回去。
盛云锦深深地看他一眼:“你有话对我说。”
月西楼随手捞了一个玉狮子摆件,在手里把玩:“是。”
见他打哑谜,盛云锦故意不搭理他。
月西楼有些不高兴道:“你不问我什么事?”
盛云锦嗤笑:“还能是什么事,无非是华台宫夜宴的事。”
月西楼闻言笑起来,直言道:“既然知道,那我就明说了,小心点宴会上的女人,尤其是那个刘婉莹,你离她远点。”
盛云锦:“刘家的姑娘有闭月羞花之姿。”
既然打定主意要“宠幸”刘婉莹,做戏自然得做全套,便先拿月西楼铺垫一下,日后可信度会更高。
月西楼立马变了脸色,握紧手里的玉狮子,隐隐约约还有带着点威胁:“怎么,喜欢上她了?”
盛云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1】。我动心,不是很正常吗?”
“你敢。”月西楼大步走过去,一把握住盛云锦的手腕,将人狠狠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盛云锦顺势倒进月西楼的怀里,身体软的像水,带着调侃之意:“你这脸色真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上我了,所以在和刘婉莹争风吃醋。”
喜欢盛云锦?
或许以前是,但现在绝不可能,他对盛云锦只有恨。
他不能喜欢盛云锦。
月西楼:“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弄脏。”
盛云锦轻笑一声:“所以呢?你要困住我一辈子吗?”
月西楼摩挲着盛云锦的脸庞:“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
月西楼是真的有这个胆子的。
盛云锦眸光微闪,随口道:“听闻这几日你还在查那些刺客?”
红尘宴的刺客。
一提到这个,气氛就有些不对,这是个十分敏感的话题,便是月西楼在没有人赃并获时,也不愿意主动提及。
如今盛云锦主动提及,必有猫腻。
月西楼:“怎么,你终于打算说实话了,交代那些刺客是怎么回事了?”
盛云锦将人推开:“你别冤枉我,我可不知道那些刺客是哪里来的,八成是刘湾派来的吧,他想杀我很久了。”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
盛云锦无辜道:“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月西楼:“你最好听不懂。”
盛云温声道:“这有什么好骗人的。”顿了顿又道,“而且案子结束了,又有什么好查的?”
月西楼眸色越发深沉:”陛下不妨猜一猜?”
盛云锦饶有兴趣道:“莫不是查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月西楼:“是啊,可有趣了。我已经看到那猫尾巴了,陛下觉得,我离抓到猫还差多少时间。”
盛云锦:“那可真是个好消息,毕竟朕也很好奇,我等着王爷给我一个真相。”
月西楼冷哼:“你就装吧,盛云锦,我看看你能瞒我到什么时候。”
盛云锦:“闲聊罢了,王爷怎么还生气了。”
月西楼握紧手里的玉狮子,嗤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好报复,若真到了那步,王爷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帝王的声音依旧淡然温润,多情的桃花眼被黑暗浸染,泛着森寒的冷光,“因为若是有机会,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好陛下,你等不到那个机会的,与其在这里负隅顽抗,不如早日过来讨好我,说不定我就真愿意和刘家狗咬狗了,好让你这只狡猾的猫,坐收渔翁之利。”
盛云锦笑而不语。
直到如今,盛云锦还在挑拨在月西楼和丞相之间的关系。
只可惜,终究是差了一把火候。
不过快了,这把火快到了。
他总有办法看着月西楼朝自己俯首,甘愿做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