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锦却制止流光,手里还端着被茶水,神色淡然,竟还有闲情逸致品茗:
“别急。”
流光:“陛下?”
盛云锦:“闹得还不够厉害,再等等。”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过来,整条朱雀大街都变得拥堵不堪。
因为盛云锦概不回应,事不关己坐在马车里的态度,百姓们越发的激动,随着烂菜叶和臭鸡蛋朝着他们砸过去,人群汹涌,有利刃破空之音穿过人群,直冲马车而来。
宛若天女散花,瞬间就将百姓们吓得四散而逃。
暗器刺穿马车的帘子,发出铿锵之音。
马儿因此受惊,扬起前蹄,仰天长鸣。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刺杀,有人用暗器刺杀。”
“是刺客吗,为什么要杀人,是谁在杀人?”
百姓们被吓得不行,惊慌失措起来,有不少人害怕丢命,打了退堂鼓。
马车里的盛云锦把玩着一枚暗器,随手丢在脚边,对流光道:“时候到了,流光你去看看。”
“是。”
流光掀开马车走出,束衣剑应声出窍,夹杂着内力的声音足以震慑所有人。
“此乃当今圣上之车架,尔等竟敢当街刺杀,是何居心?”
大家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着流光。
这是谁的车架?
皇帝的车架?
这不是北辰王月西楼的车架吗?
大家僵立在原地,只能将目光落在流光身上。
面前女子气势凌然,又身着锦袍,手握长剑,眉眼英气清冷,自带一股不可言的贵气。
曾听闻皇帝身边有一女官,只是……
“陛下体弱,从不出宫,怎么可能会坐在北辰王府的马车上,一定是有人冒充的!”
“北辰王竟然胆大如此,竟敢冒充陛下。”
“他肯定不是陛下,陛下不可能出宫,大家别信这个女人。“
流光微微眯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百姓。
简直就是冥顽不灵,执迷不悟。
“刁民尔敢!”一大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那人大声呵斥道。
百姓一惊。
只见京兆伊带着官兵匆忙赶来,见到熟悉的面孔,百姓们纷纷为其让开一条明路,好让人进来。
京兆伊干净利索地下马,撩起长袍,疾走到盛云锦的马车前,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臣京兆伊张子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当官的跪了。
其他百姓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他们敢当街拦北辰王的车架,那是老王爷在世时定下的金戈铁律,不得伤害百姓。可眼前这个,可不是月家人,而是造成了永安之变的暴君。
永安之变,血流成河,护城河的水三天都没洗干净暴君手上的罪孽。
他们此举无异于是老虎头上拔毛,找死!
百姓们惶恐不安,再也没有刚才的激愤,纷纷跪在地上:“陛下饶命。”
喧闹的街市一片死寂,不知事的幼童要大喊大叫,也被家长长辈训斥,捂住胡言乱语的嘴巴。所以人都在害怕,都在瑟瑟发抖,他们佝偻着身子,跪在地上。
流光见此,松了一口气,掀开马车的帘子。
只见那金尊玉贵的帝王,弯腰从马车里走出,站在马车之上。
一身赤红用金丝绣着桃花流云的袍服,随风飘扬,乌黑的发丝被金簪半挽起,剩下任由其披在单薄的肩头,在这昏暗的天地间,帝王是仅存的一笔颜色。
惊心动魄的美丽。
“免礼。”
“谢陛下。”张子昉这才诚惶诚恐地起身。
周围百姓战战兢兢,畏惧和害怕的同时,又忍不住偷偷地抬头去看这位传闻中的暴君。
然后就看呆了。
这位暴君没生的和传闻中的三头六臂,更不是说书人说的丑如夜叉,凶神恶煞,相反帝王举手投足间,全是金尊玉贵的风度。
像个神仙。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
灵王殿下,谪仙人也。是曾形容这个暴君的。
“臣竟失职如此,差点使陛下受伤,臣万死。”张子昉弯着腰,来到帝王面前,声音洪亮。
盛云锦扫过密密麻麻的百姓,又看过张子昉,这才道:“朕今日微服,本是为北辰王一案而来,不料竟引得百姓如此激愤,北辰王月西楼罪无可恕。”
张子昉回道:“回陛下。昔日北辰军护卫大盛百姓,百姓感月家之恩,以入北辰军为荣。可如今北辰王月西楼竟放肆如此,肆意残杀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