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
    你竟然还记得这事?”月西楼嗤笑一声,有些嘲讽道。

    盛云锦理了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摆:“这不是小事。”

    “你还是那时候招人喜欢。”月西楼评价道。

    盛云锦愣了一下,眉眼冷淡。

    月西楼:“你就非得作践自己是吧。”

    盛云锦:“随你怎么想。”

    月西楼:“以前的你不是这样。”

    你是被先太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殿下,是被世人称为谪仙人的灵王。

    如今不过三载春秋,一切都天翻地覆。

    骨肉相残,兄弟阋墙。

    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身首异处,惨然陨落。

    昔日金尊玉贵的小殿下,成了满手鲜血的刽子手。

    盛云锦闻言,反问他:“你又怎么知道那时候的我是真正的我,不是我在骗你呢?”

    月西楼:“我有眼睛,我会去看,我有耳朵我会去听,我有心,我能去感受。”

    盛云锦略带审视地看着月西楼,眼底全是嘲弄:“要不怎么说你眼盲心瞎呢。”

    这话越说越难听,月西楼的火气也跟着窜上来,他倾身捏住盛云锦的下巴,略带威胁:“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样夹枪带棒的,是吧?”

    盛云锦冷声道:“这是在你家祠堂,你身后是你爹的牌位。”

    所以收敛点。

    月西楼愤然松手。

    盛云锦揉了揉通红的下巴:“想好了吗?”

    月西楼冷漠道:“想好什么?”

    盛云锦:“赌约作废,你我二人合作,扳倒刘家。”

    杀父之仇在前,诸天英魂在上,月西楼如何能咽的下这一口气,月长风的死,是扎在年少时的北辰王世子心中的一根尖刺,如今多年过去,不仅没有好,已然生疮化脓。

    这根刺不拔,月西楼就不得喘息。

    月西楼:“给我一个理由。”

    “你效忠于我,供我驱策,待他日刘家倾倒,我为北辰王沉冤昭雪,许你摄政王之位,月家满门荣光。”

    月西楼:“还没死心呢,我的好陛下,只可惜了,我不稀罕。”

    这只看着病殃殃的猫咪,实则比谁都狠,稍有不慎,就会被他骗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为他上刀山下火海。

    他不会再被他骗了。

    “月氏一族绝对效忠于大盛皇族,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你的父亲是,你的母亲是,你也该是。”盛云锦眸光凉凉的,也没太激动,陈述着事实。

    月西楼讥讽道:“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我们月家的确效忠于皇族正统,可盛云锦,你这个弑君杀兄,谋权篡位的逆贼,算什么正统,哪来的资格要我月家为你卖命,等你再当胸捅我一剑吗?”

    盛云锦莞尔一笑,桃花眼微微弯起,潋滟美丽:“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乱臣贼子,的确不配。”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反正他也没指望,光凭借着这一件事情,就能让这头桀骜不驯的狼,甘心朝他低头。

    来日方长,他总有办法将月西楼的骨头敲碎,逼着他跪在自己面前。

    “既然如此,告辞。”

    外头的天彻底黑下去,才打开门,狂风便灌进来,将盛云锦本就单薄的身影,吹的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白色的衣袍飞舞着,盛云锦比穿着孝衣的月西楼,还像孤苦伶仃的鬼。

    暴雨倾盆,将满院子的桃花打的七零八落,只余下枝头的残枝败叶。

    这样的天气,别说是离开,便是将盛云锦放在外面待一个时辰,就能要盛云锦半条命。

    白色的靴子踏出门槛,月西楼额头青筋暴跳,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盛云锦瘦弱的手腕,冷声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先太子真是你杀的吗?”

    盛云锦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半个字也不说。

    月西楼怒火更甚:“为什么不说话?“

    盛云锦:“不想说……”

    月西楼:“盛云锦,我要知道真相,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可惜了。”盛云锦无奈道。

    月西楼:“可惜什么?”

    盛云锦坏笑道:“可惜你看到的就是真相。”

    月西楼死死地盯着盛云锦,却见他神色阴冷,竟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迹。

    他和先太子没什么情分,却也见过那个光风霁月的君子。

    先太子的死,是兔死,他是狐悲。

    他恨盛云锦。

    “你为什么总能将我气的咬牙切齿呢,阿锦。”

    听见久违的称呼,盛云锦一愣。

    下一秒,盛云锦就感觉自己被猛地扯回来,身边的大门被“嘭”地一声关上,将所有的暴雨冷风全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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