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帮您,我给您当人证,我帮您扳倒刘家,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只可惜月西楼不稀罕,刘家他迟早会将其连根拔起,而眼前这人今日也必须死。
他要拿徐平和顾林羽的人头,祭奠他的父亲,祭奠那些枉死的英灵。
“王爷,求您了,饶了我吧。”
月西楼唇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微笑,他道:“可惜了,本王如今只想要你的命。”
前半夜徐府灯火通明,后半夜顾家亮如白昼。
一个千刀万剐,一个被捅成马蜂窝。
等哀嚎声停下,几乎被戳成肉泥的顾林羽,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已经没了人形。
月西楼这才双眼麻木地走出顾府,往自己的府邸里去。
他在府邸里为父亲设了牌位,现在真相大白,他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
盛云锦正支着下巴小憩。
他一夜未眠,如今乏累的厉害。
流光将大氅披在盛云锦的肩膀上,即使殿里火龙烧着,她还是害怕盛云锦又生病了。
盛云锦的身体实在太差了,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要了他半条命。
“怎么样了?”盛云锦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于是眯着眼睛将自己缩在雪白的狐裘里,窝成一团,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地。
流光轻声道:“顾林羽也死了。”
意料之中。
盛云锦打了个哈欠:“刘家那边怎么样?”
流光:“说来也奇怪,相府那边竟然毫无动静,刘相称病不出。倒是那些徐家顾家,和他们一些旁支闹腾得厉害,将此事告到京兆伊那边,如今整个京都城都在说北辰王滥用私刑,谋害朝廷命官。”
盛云锦颔首,漫不经心道:“闹着吧,闹得越大越好,等真到一发不可收拾时,这场戏才真的好看。”
盛云锦就是让这件事情闹大,现在有多少人说月西楼嚣张跋扈,是非不分,等马上真相解开,那些百姓就有多愧疚,多难受。
还有为徐家顾家申冤的人,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少。
不妨在蹦哒的欢一点吧,掺和进来的人再多一点吧,只有这样,秋后算账时,才能一网打尽。
想必刘家也是看透了盛云锦的心思,所以选择壮士断腕,置身事外。
毕竟这可是通敌叛国的罪名。
盛云锦浅浅一笑,心情越发愉悦。
“他呢?”
流光一愣,没料到盛云锦竟然会问月西楼,回道:“听说从顾府出来后,就回了王府闭门不出。再多的就打探不到了,如今的北城王府,围得像是铁桶一样。”
盛云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有些黯淡,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流光听见盛云锦道:“嗯,我知道了。”
如此过了三天。
关于月西楼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越发的过分,昔日里满门荣光的北城王府,如今百姓不仅避而远之,还往门口丢臭鸡蛋。
月西楼做事向来嚣张跋扈,要是以前有人这样干,早就被打出去了。
可是现在的王府,毫无动静。
就连盛云锦也不由得思考,月西楼莫非真的出事了?
晚些时候,长酒进宫了。
长酒告诉他:
自从报完仇后,月西楼就回了王府,一句话没说,就将自己关在祠堂里,任何人都不见。
月西楼情绪实在不对,其他人又不明所以,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众人急得不行。最后长酒忍不住擅自闯入,想要查看情况,也被月西楼赶出来。
王府的人都拿月西楼没有办法,唯一能管住月西楼的老王妃还在北疆,长酒只好进宫来了,想要请盛云锦去看看月西楼。
“陛下,总归我家爷是为您办事,才变成这样,还请您看在我家爷也算尽心的份上,看一看他吧。”
盛云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挥手让长酒离开。
他和月西楼有杀身之仇,他不该去的。
流光端着热茶过来:“陛下,您要去吗?”
盛云锦:“不该去的。”
是不该,不是不想。
流光道:“大夫说让您,不可忧思,别勉强自己,顺心而为。”
盛云锦睫毛轻颤,他推开窗户,看着乌云密布的天,有些失神:“要下雨了,流光。”
流光温声道:“那奴婢让人将伞带上。”
盛云锦点头:“好。”
若是不去,怕又要心烦意乱。
盛云锦并不是一个折磨自己的人,既然想去,便去看看吧。
他最厌恶雷雨夜了。
希望能在落雨前赶到北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