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张漂亮脸蛋都皱巴起来了,随着一口药咽下去,盛云锦吐着淡粉的舌头,眼尾好像也跟着红起来了。
月西楼眼神一暗,趁机塞给他一颗蜜饯,笑着道:“还有好多呢,陛下趁热喝啊,凉了可就不好了。”
盛云锦恶狠狠地瞪了月西楼一眼,最后在月西楼幸灾乐祸地注视下,把药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会是真的哭了,苦的。
月西楼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盛云锦眼角的泪:“喝个药都能把自己喝哭,陛下真是……好可怜啊。”
盛云锦默默注视着他。
真像是只猫啊。
月西楼轻笑出声:“臣告退了。”顿了顿,“臣晚上还来伺候陛下用药。”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都瞪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月西楼心满意足地看到自己预想的表情,朗声大笑,然后扬长而去。
……
盛云锦见此,轻笑一声,随手拿起一边的帕子擦拭了唇角,哪里还有方才半点苦相?
他问流光:“今天早朝,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流光便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述一遍。
处理倒也妥帖。
盛云锦点了微微点头:“红尘宴的名单出来了吗?”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并不值得盛云锦费心,他最关心的还是红尘宴的名单。
流光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即将参加宴会的世家小姐的名字。
写在第一个就是刘家三小姐,刘婉莹。
“刘婉莹。”
自从三年前的永安之变,盛云锦记得刘家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分支,所有人的习惯背景性格,几乎刻入骨髓。
这个刘婉莹的母亲玉姨娘,是丞相夫人身边的一个洗脚丫鬟,是一夜情意外生下来的女儿,丞相夫人多思善妒,觉得丞相宠幸一个洗脚婢实在羞辱自己,又张着丞相宠爱自己,就将母女二人赶到城北的一家巷子里居住,不管不顾十多年。
至于详细的,还需要去查。
流光道:“正如陛下所料,两位待嫁的女儿,刘家不舍得把嫡女送进宫来,就选了这个刘三小姐。”
自月西楼进京,和盛云锦撂下赌约之时,他就猜到刘家会送刘婉莹进宫,早就找人看着这个刘三小姐。
盛云锦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流光有些不懂:“依旧只是看着她们吗?”
盛云锦:“最主要的是看着刘婉莹的母亲。”
流光却有些糊涂,不解地问:“可是这样,我们图什么?”
“图给他们雪中送炭。”盛云锦解释道,“他们被刘家赶出去多年,如果你是刘婉莹母女,你恨刘家人吗?”
流光颔首:“自然。”
盛云锦又道:“那如果我是刘丞相,我不仅不补偿你们母女,还要以父亲之威,逼着你进宫为妃,你不愿意,我便拿你母亲威胁你,你可恨死了我?”
流光点头:“自然。”
盛云锦勾唇一笑:“那现在你碍于母亲在我手里,你会不会乖乖地听我的话。”
流光:“会。”
盛云锦:“为了让你放心,我就装作一副疼爱你们母女的模样,说要补偿你,你会相信我吗?”
流光:“当然不会相信。”
盛云锦莞尔:“刘婉莹进宫,她的母亲自然要留在相府里,那善妒的丞相夫人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等着刘家做那个恶人,欺负她们,我们来给刘婉莹雪中送炭,她自然会拼尽全力地帮我们了。”
而且就算刘婉莹不同意又如何,他的人就守在刘婉莹母亲的身边,刀架在颈侧,不愿意也得变成愿意。
流光终于明白了,低声道:“臣明白了。”
盛云锦:“还有一件事情,也要去办。”
流光:“陛下吩咐。”
“章丘是刘家的人,这次我点名让他办红尘宴,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讨好刘家,想要丞相消气,可哪里又这么好的事。”盛云锦眸光越发寒冷,“这次红尘宴会是章丘的葬礼。”
这章丘是礼部尚书,不仅是刘丞相的心腹,更是他的女婿,若是他死了,必定会惹怒丞相。
流光心里一惊:“陛下?”
“红尘宴上,觥筹交错,突于刺杀,皇帝龙体受损,章丘办事不力,惶恐之下,当场暴毙而亡。”
众目睽睽之下暴毙而亡,未免荒谬。
流光强压心中惊涛骇浪,低声道:“可是好端端地章丘怎么会暴毙?”
盛云锦随手捏起一颗蜜饯,轻飘飘地说道:“自然是北辰王威逼胁迫了。那日早朝结束,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