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晴天霹雳骤然降下,却无半点雨水落下,诡异至极。
与此同时,明黄的帷幔之内,帝王从噩梦中惊醒,身体一震,连带着整个床榻都一颤。
那守着帝王的心腹女官流光立马过来,低声询问:“陛下,您又做噩梦了?”
帷幔被缓缓撩开,盛云锦穿着一身单薄的雪白寝衣,被流光扶着坐起来。
帝王自幼体弱,大概是做了噩梦的原因,小脸惨白,如同薄纸,一双含情眼早已失去光彩,犹如一滩死寂的池水,眼尾处的红痣黯淡无光,像是个破碎的瓷娃娃。
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帝王单薄的身体依靠在软枕之上,半晌才回神,“嗯”了一声。
流光低声道:“待会奴婢将安神香燃上,陛下也能睡的好些。”
“好。”盛云锦顿了顿,含情眼睁开,带着些许的凉意,“北辰王到了吗?”
“已经入城了,想必马上就会进宫拜见陛下了。”
不等盛云锦详问,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
盛云锦微微蹙眉,流光起身出去看。
没过一会就过来禀报,流光低声道:“陛下,是誉王世子进宫了,吵嚷着奉太后懿旨,要见陛下。”
盛云锦冷笑出声:“是要见朕,还是要逼朕立太子,也未可知。”
自盛云锦登基以来,刘丞相把持朝政,刘太后手持凤印,将盛云锦这个傀儡皇帝牢牢握在手心里,前朝后宫,莫不是唯刘家马首是瞻。
盛云锦本就体弱,自三年前永安之乱,身体江河日下,活不了几年了。
他没后宫,没子嗣。
于是太后就打算让盛云锦过继宗室子弟,封为太子,等他死后,也好顺理成章地继续把持朝政。
太子迟早要立,不是誉王世子也会是其他人,本来没什么,可是前段时间,盛云锦脑袋里忽然多出来一段记忆。
他原来并非是纯正的古代人,他是穿书。
在这本书里,他是人嫌狗憎的暴君,妥妥的反派。
而他的死对头月西楼才是这本书的主角。
按照剧情,三个月后,华台宫夜宴,他就会被太后联合丞相毒杀。
因为盛云锦的死,他的部下疯狂反扑,不顾一切地和刘家撕咬在一起,眼看落败,干脆将盛云锦死亡的真相大白天下。
一时间太后丞相联手毒杀皇帝的消息震惊九州,京都城陷入一片混乱。
各路藩王蠢蠢欲动。
其中当属北辰王月西楼势力最大,狂揍各路藩王,最后剑指皇城,打着“除刘氏,杀妖后,清朝野”的名头造反,不过半年,就将刘家一党一网打尽。
最后在众人呼声中,登基为帝,名垂千古,百世流芳。
一想到这里盛云锦就忍不住冷笑。
自己和太后斗得你死我活,他稳坐北疆,打着自己报仇的名义坐收渔翁之利,最后踩着他的尸骨登基,倒是好一手坐山观虎斗。
只可惜盛云锦不会给月西楼这样的机会。
这一世他不仅要坐稳皇位,还要借着月西楼的手,除掉刘家。
于是半月前,盛云锦思量再三下,让自己的亲卫带着他的密旨去往北疆,以叙旧之名,将人召回皇都。
刘丞相是三朝元老,刘家是百年世家,根深蒂固,将其连根拔起非一日之功,以盛云锦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连根拔起。
但月西楼不一样,他是主角,天道庇佑,手握北疆三十万大军,朝中武将半数是他的人,民间呼声更是高。
唯有月西楼和刘家斗得你死我活,他才能真正的得利。
盛云锦得借他的势。
流光眼神冷光乍现,低声道:“刘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盛云锦:“他们高兴不了太久的。”
流光:“誉王世子,陛下可要召他进来?”
盛云锦:“让他跪着吧,等朕心情好了再说。”
流光:“那陛下再睡会。”
绣着龙纹的帷幔被放下,流光轻手轻脚地走出皇帝寝宫,来到殿外,看着那骂骂咧咧的誉王世子,给了太监元福一个眼神:“让世子殿下去正殿跪着吧,省的打扰陛下休息。”
元福连忙将人拖走:“是。”
……
半个时辰后,正殿。
“陛下呢,我要见陛下!我可是未来的太子,你们敢这样拦着我,还敢逼我下跪,我偏不跪!”
只见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锦衣华服,头戴金冠,骂骂咧咧,因为被门口的太监宫女拦着,气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元福都快吓死了,这誉王世子真以为当今陛下是个软柿子吗?
陛下是无权,可到底是个皇帝,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要捏死一个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