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逊、以下犯上的世子,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偏偏这蠢货想不明白这点,自以为有了太后的懿旨,就敢在皇帝面前扬武扬威起来。
“殿下,慎言啊,此话可万万使不得。”
“要是被陛下听见了,可如何是好?”
盛宇丝毫不怕,鼻孔朝天道:“被他听见了又如何?你们真以为本世子想来这破地方,要不是奉太后的懿旨,谁愿意来!”
“陛下不愿意见我,是想违背太后娘娘的懿旨吗?就不怕太后娘娘怪罪吗!”
元福吓得大汗淋漓,周围的宫女更是“噗通”跪了一地。
盛宇张狂一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本世子告诉你们,趁早放本世子进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
一道凉凉的声音,随着春寒料峭的风,缓缓吹过来,带着帝王独有的漫不经心,还有冷意,让盛宇吓得一抖。
不知何时,盛宇背后的龙椅之上,那身着华服的帝王被人扶着,簇拥着,坐上宝座,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帝王的笑是暖的,眼神却如墨如冰,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盛宇吓得一抖。
只觉得有冷意沿着他的脚底板,窜到他的头顶,将他冻得瑟瑟发抖。
盛宇“噗通”跪下,结结巴巴地道:“见过……见过陛下。”
盛云锦问:“知道什么是暴君吗?”
盛宇疑惑抬头:“陛下?”
盛云锦莞尔一笑:“流光,去,割了他的舌头。”
盛宇眼珠子瞪出来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大吼着:“你敢,你敢!盛云锦,我是未来太子,是太后让我来见你的,你敢动我,你敢!太后会杀了你的!太后会杀了你的!”
盛云锦手指在龙椅上点着。
流光一把将人拖过来,冷笑着:“不会说话,就给我憋着。”
手起刀落,一块染满鲜血的舌头就这样被狠狠地割下来,丢弃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盛宇惨叫着,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满是恨意的盯着盛云锦。
盛云锦冷冷道:“记住了,只有朕承认的人才是太子。在此之前,你就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明白吗?”
“呜呜啊啊啊啊——”盛宇挣扎着,却被流光按在地上,五体投地地朝着盛云锦跪着。
流光:“陛下,要把他还给太后吗?”
盛云锦善解人意道:“母后吃斋念佛,向来心软,怎么能看这样血腥的一幕呢。”
“不过朕既然见过他了,也不能只有紫宸殿的人知道,就赏世子殿下一百大板吧,放在午门打,好让其他人都知道。”
流光给了元福一个眼神,元福连忙招呼着小太监,把人拖走。
没过一会,就安静了。
流光欲言又止:“陛下,誉王世子毕竟是太后钦点,这样做太后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正殿有些冷,穿堂风吹了几下,盛云锦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以至于那苍白的脸颊竟然也生出些血色,睫毛颤抖,微红的含情眼勾人心弦,眼角红痣滚烫昳丽。
盛云锦低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打给她看的呢?”
流光心里一惊。
“先别发呆,”盛云锦,“流光,先替我更衣吧。”
流光不解:“更衣?”
可这衣服才穿上没一刻钟。
盛云锦轻笑:“傻丫头,见旧情人可不能穿这身衣服,要不怎么哄得他帮我呢。”
他和月西楼是死对头,却也是旧情人,还是有着杀身之仇的旧情人。
午门外。
“这谁,像条死狗一样,打的这么惨?”
“王爷,那是誉王世子,听说惹怒了陛下,就被割了舌头,拖到午门外打板子。”侍卫长酒,打听完消息,连忙回道。
凌厉的凤眼微微上挑,月西楼笑出声来,饶有兴趣道:“刘家要立太子,小皇帝不同意,又不能直接拒绝,只能拿盛宇开刀了。可怜誉王世子呀,啧,真惨呐。”
长酒不由得疑惑:“下手如此狠,陛下就不怕得罪太后吗?”
“他都快死了,还怕得罪刘家?”月西楼嗤笑,“太子要立了,最先杀的就是他盛云锦。”
长酒不解:“可陛下哪里来的底气?”
“好问题。”月西楼慢悠悠地理了理做自己的衣袖,笑道,“自然是你家爷我了。”
长酒这才明白皇帝的用意,又问:“那王爷我们还去皇上那吗?”
上一个拜见皇帝的人被割了舌头,打成这熊样,长酒心里都发怵。
月西楼却笑的越发开心,眼里寒光划过:“去啊,怎么不去,还得快点去。本王倒是要看看,三年前杀身之仇在前,他要怎么说服本王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