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瞬,还是将筷子放了下去,桑晚棠抬眸看向青黛,询问道:“今日的膳食为何这般不同?”
青黛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也有些犯了难:“奴婢也不知,只是去传膳时那里的宫女说这是上面的安排。”
在这皇宫中,还能有谁可以管的了长春殿的事情?虽未明说,但大多都心知肚明。
桑晚棠不知道江铎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格外注意她的膳食。
青黛见桑晚棠迟迟不动筷,忍不住劝道:“美人多少用一点儿,奴婢听说药膳对身体是极好的。”
这一桌菜已经盛了上来,倒也没有撤下去的道理,桑晚棠虽不太能吃惯,但终归是要面对。
旋即端起一碗雪莲银耳粥,浅尝了一口,味道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
接着又试了试别的膳食,或许是被人精心安排过的,桑晚棠竟觉得挺符合平日里的口味儿。
不知不觉就吃下了不少。
早膳一过,长春殿便迎来了一众宫女太监,身后抬着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福公公熟稔的甩了甩拂尘,笑的慈祥看向桑晚棠:“这些都是陛下吩咐赏赐给美人的。”
按照惯例,新妃侍寝第二日都会得到些赏赐,只是像今日这般多的可不常见。
“有劳公公了。”桑晚棠微微颔首,大致瞧了一眼。
“美人莫要怪咱家多嘴,按照这个赏赐,早已经超过了妃位的礼制,陛下这是实打实的将您放在了心尖上啊。”福公公压低声音,悄声道。
桑晚棠指尖下意识蜷缩一下,不由自主的又瞧了一眼满屋的赏赐,开口道:“多谢公公告知,小小心意,望公公收下。”
话落,看向了一旁的青黛,后者会意,掏出了一个荷包送到福公公手中。
“哎哟,美人这真是太客气,那咱家可收下了。”福公公笑容愈发灿烂,不动声色的收起荷包。
又客套了几句,桑晚棠送走了福公公一行人,看着满目的金银,一时竟不知该作何感受,这些怕是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有了这么多金银,日后想要为阿娘治病或许也会轻松一些。
日子也不必那么苦。
不只是思索到了什么,桑晚棠眸中似是划过一丝光亮,对着一旁的青黛吩咐道:“待会儿你便取一些银子拿下去分了,你与蓝星的另外再算,剩下的便都收起来吧。”
毕竟有了上次背主的宫女为先例,此次还是要笼络一下人心,奖惩分明,方可尽职尽心。
青黛点头应下,面上沾着几分喜色,连忙屈膝:“谢美人赏赐,奴婢这就去!”
看着青黛离开的背影,桑晚棠唇角微微的扬起。
……
“她当真是一点反应也无?”
江铎神色未明,眉目冷淡的看着福公公,虽未表现得很明显,但就像是在透露着不悦。
福公公面色复杂一瞬,桑美人按照陛下的意思做,难道陛下不应该满意才对吗?怎么感觉反而不是那么愉悦......
“据今早轮值的宫女来报的确如此,美人一句话也没问,将药喝的一干二净。”福公公虽是能够察觉江铎的情绪,但是也不敢知情不报。
“她可真是好得很。”江铎眉梢微挑,手中把玩的俨然是先前遗落的那根断掉的簪子。
片刻,忽的想起昨夜娄院判的话语,江铎掌心一翻,将簪子收起,随即吩咐道:“将宸一唤来,孤有事情要交给他探查。”
福公公“欸”的回道,立刻下去安排。
不多时,宸一一袭黑衣熟练的从外面翻进来,对着江铎抱拳一礼。
“主上。”
“去查一查近几年桑府的事情,尤其是桑晚棠周边的事。”江铎眸中泛着寒意,脑中不断地闪过女子瘦削的身形,以及那盈盈一握的腰。
似乎他只要稍稍用力便可以折断了似的。
几乎刹那,就可以联想到桑晚棠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中度过的这四年。
“是!”宸一应下,黑影闪过,消失无踪。
江铎看着空荡荡的养心殿,手掌紧握成拳,悄然深藏着的一点恨意似乎在逐渐分崩离析,手上隐隐有青筋浮现。
不过半日,宸一便已经将桑府摸透彻了,快速的返回将查到的事情都禀报了。
“据属下所探,近些年桑府一直选择明哲保身,桑主簿趋利避害,胆小无为,业绩平平,桑府也大多是萧夫人料理,此人两面三刀,在周围是出了名的见财眼开,叶姨娘也就是桑美人的生母,原是颇有名气的京中绣娘,后来常年卧榻,似有心疾,一直未曾根治。”
“至于几位公子小姐,并无什么奇怪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