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如何生活的?
一瞬间,从前的种种一瞬间又涌上来,一股躁郁在心底扩散开来,脑中却不自觉回想起刚刚绮靡的一幕,以及桑晚棠纤细的身子,良久,江铎才平稳了呼吸。
“可有方子医治?”
江铎的声音比刚才要低。
娄院判神色一顿,一抹复杂在眸中闪过,开口道:“有,只是若长久引用避子汤药对美人亦有损伤,陛下日后还要多注意些。”
“……若是日后由孤来饮用呢?”江铎不知在想什么,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未尝不行,只是长此以往对陛下也会有损耗。”娄院判有一瞬的愕然,但很快便掩去了。
“嗯,此事便由你来安排。”江铎淡淡的应下,随后不顾娄院判的反应,便径直的走去了殿里。
不知过了多久,桑晚棠安静的躺在床榻,心跳声充斥在周围,有些惊疑不定。
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就在桑晚棠以为屋内不会再有人进来时,帘子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玄色的江铎,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逐一扫过她的全身,最终定在了某处。
桑晚棠顺着视线看了一眼,连忙又拉起被子盖的严实了些,正想着措辞,江铎已经开了口。
“拉开上药。”
许是伤处与平常地方不同,桑晚棠下意识是抗拒的,怎么能让江铎为她那里涂抹伤药……
桑晚棠攥了攥手中的布料,抿了抿唇,没有动手:“臣妾自己来,不劳烦陛下了。”
“你看得见?”江铎眉梢微挑,漆黑的眼眸沉寂的盯着桑晚棠,似乎隐藏着什么。
桑晚棠顿了顿,犹豫:“我……”
“如今你何处孤没看过、没抚过?”江铎说话时丝毫不饰眼底的占有,目光停留在桑晚棠的眼眸,说话间已经坐在了床沿,将药瓶拿到了手中。
桑晚棠深思了许久,犹豫着慢吞吞的拉开薄被,她自己的确不太方便,若是将青黛蓝星唤来怕是又少不了一阵折腾,这么算下来似乎的确只有江铎是合适的。
江铎神色未变的沾起药膏,颇为谨慎涂抹着,虽是如此,但每一下还是让桑晚棠不自觉的蜷缩着脚趾,整个人都紧绷着。
“放松,别绷太紧。”
江铎自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上药的手指微顿,转而看向了桑晚棠的眼睛,虽是平静,但桑晚棠几乎是下意识照做。
感受到那一抹凉意,桑晚棠尽力不紧绷着身体,呼吸却不由得变得频繁。
上药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江铎终于放下了瓷瓶,起身去净手,与此同时,桑晚棠也如释重负。
最后一丝声响消失,躺在干净的床榻上,看着头顶的繁复雕花,桑晚棠心思有些飘忽,思绪里一直是刚才那冰凉的触觉,带着些痒。
窗外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就这般躺着眼皮不自觉的开始打架,不知不觉的竟入了梦。
江铎回到殿中时刚好看到这一幕,昏黄的烛光映的桑晚棠神色温和,瘦小的身躯缩在被子里。
不知梦到了什么,迷糊间说了几句不清楚的呓语,又缩了缩身子,像是要把自己贴到墙角才能放心。
江铎修长指骨轻轻触碰在桑晚棠的面颊,漆黑的眸子像是窗外浓浓的夜色,带着未知的情绪。
指腹一寸一寸描摹过桑晚棠的面容,最终停留在唇瓣,不只是想到了什么,本欲碾过的指腹忽的又放轻了些力道,带着一丝眷恋。
良久,江铎忽的嗤笑一声,也就只有这时,桑晚棠是真的乖巧听话的。
熟睡的桑晚棠梦中只觉得身侧凹陷下去,熟悉的雪松味钻入鼻尖,并没有在意,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去。
但似乎总觉得有什么箍着自己,周围一片冰冷。
……
桑晚棠醒来时身侧空无一人,只有被褥那微微褶皱印证着昨晚江铎的确在她身侧。
此刻桑晚棠的身子几乎没有什么不适了,屋外的宫女听到动静也很快便走了进来侍候。只是走在最末尾的那名宫女手中却端着一碗不知是何物的汤药。
顿时引起了桑晚棠注意。
“这是何物?”桑晚棠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碗药,略带几分戒备。
为首的宫女屈了屈膝,回答道:“这是避子汤,是陛下一早吩咐要给美人的。”
桑晚棠闻言倒是莫名松了口气,眼下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般正和她意。
端着避子汤的宫女见状走上前来,递到桑晚棠面前,宫女本以为桑晚棠会失落亦或者不情愿。
却没料及桑晚棠接过汤药便一饮而尽,甚至可以算一滴不剩。
看着桑晚棠递到自己面前的瓷碗,宫女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好在反应迅速,接过碗就退到了后面。
接下来就是一阵繁琐的梳洗,不过桑晚棠全然不知今早的事情全都被一字不漏的告知去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