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士兵很快便朝着假山这里走来,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桑晚棠心一横,抬手拍向小花猫背部。
只见小花猫“喵喵”的叫了一声,随后飞速的逃窜出去,钻进竹林深处不见了踪迹。
“原来是一只猫。”其中一个士兵松了口气,正要回去禀报,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脚步。
“等等,正常情况下猫怎么会受惊?”另一个士兵说着就继续向假山后面走来,顺手将手中的剑离了鞘,在月光下反出一道白光。
……
前朝金銮殿内。
江铎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头闭目养神,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一边的扶手,一身的战甲反射出骇人的寒光。
长发被束成了高高的马尾,俊美的容颜上沾了丝丝血迹,增添了些许少年般放荡不羁的意味。
“报——人已经全部在门外候着了。”一个侍卫走进大殿,单膝跪地。
江铎手指一顿,缓缓睁开了眼眸,嘴角染上一个玩味的笑意,旋即抬了抬手,示意将人带上来。
侍卫很快将一个穿着龙袍寝衣的人被五花大绑的提到江铎面前,身后还有一众妃嫔,呜呜咽咽的被堵着嘴。
皇甫照早已经吓破了胆,嘴上被塞了布团说不出话,见到龙椅上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的跪着爬到江铎的脚下,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江铎看到皇甫照这一副窝囊样子,嘴角的笑逐渐染上了冷意,随后站起来,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到他的腿上,只听到“咔嚓”一声,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身后的妃嫔看到这幅场景更是害怕,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皆是瑟缩着抱团,生怕江铎一个不悦拿她们撒气。
皇甫照霎时倒在地上,痛的面目狰狞起来,但是却喊不出声音,只能急促的呼吸,害怕又不甘的看向江铎。
江铎玩味的看向皇甫照,眼里充满了蔑视鄙夷,良久,带着笑意的开了口:“想开口说话吗?”
皇甫照用力的点了点头,额头满是汗水,骨头生生被人踩断已经让他几乎不能呼吸,脸色都已经涨成了红色。
江铎一把将皇甫照嘴里的布团扯出,略带嫌弃的丢出去,垂眸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蝼蚁。
皇甫照大口的呼吸,几乎是接近于哀求的语气看向江铎:“求求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这个皇位朕......不,这个皇位我不要了,只要你放了我。”
江铎闻言嗤笑一声,暗含嘲讽,随后又是一脚踩到皇甫照的胸口,逼的他直直吐出一口鲜血:“不放过你这江氏江山我就夺不回来了吗?”
皇甫照胸前的肋骨又断了几根,几乎快说不出话了,此刻满眼震惊,一时竟忽略了几分痛楚:“你……你是……”
江铎冷眼看着皇甫照,良久,才压抑住心中的恨意,毫不掩饰的嘲讽:“蠢货。”
二十年前,江氏江山被皇甫一氏占据,彼时的皇甫氏还只是一个将军,却内外通敌,起兵谋反,当时正是先前秦贵妃诞下皇子的那一日,先帝命人秘密将小皇子送出宫外,这才留存了唯一的血脉。
这二十年来皇甫氏可以说是祸乱朝纲,致使民不聊生,如今皇甫照继位,更是昏庸无能,只知享乐。
此刻皇甫照顾不上内心的震惊,咬紧了牙冠,痛的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卑微又可怜:“只要你放……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都可以……”
“是吗?”江铎像是提起了一丝兴趣似的反问,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皇甫照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在期望江铎可以放过他。
甚至连筹码他都已经想好了,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到颈间一凉,顷刻瞪大了双目,眼神最后流露出的是震惊和恐惧,接着就咽了气。
江铎不知何时从一旁的剑鞘中抽出了一把剑,鲜血顺着剑尖滴在金銮殿的地板上,犹如盛开的朵朵红梅,几乎要渗进那金砖铺成的地板缝里。
随后看都没再看皇甫照一眼,声音如同裹了一层寒冰:“那就为当年皇甫一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各个妃嫔眼见着皇甫照咽了气,吓得呜咽起来,甚至还有想要跑出去的,都被抓了回去。
此时的铎就犹如修罗一般立于大殿之上,下一秒就会来索取她们的性命。
江铎擦拭着宝剑,面无表情的看向一众妃嫔,只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她们的结局:“带下去。”
随后长腿一垮走出殿外,消失在月色之中。
今夜的金銮殿哀嚎一片,地毯是用鲜血染红的。
皇甫照一死,外面的纷乱也停止,有不少士兵都在收拾着残骸,入眼的皆是一片一片的血泊,石柱树木东倒西歪,满地狼藉。
江铎走在殿外的白玉阶上,月色将他挺拔的身姿拉的很长,好看的眉目间呈现了稍许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