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这么心平气和地叫自己古板老头的。

    在傅明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她的嘴角上扬起来。

    相机“咔嚓”作响的瞬间，刚好记录下这一瞬的笑容。

    拿到照片时，傅明珠盯着两人自然的姿态，问江雪闻：“你当时都听到了？怎么装什么都没发生。”

    江雪闻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当时看起来希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那真是感谢你给我面子。”傅明珠拿起红本本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得踏踏响，“你不会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吧？”

    江雪闻笑了：“确实比较欣赏傅小姐自信的样子。”

    傅明珠呵一声，把属于江雪闻的那一份结婚证塞进他口袋里面，扬眉：“又变成傅小姐了？”

    江雪闻垂眸睥着她。

    阳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的睫毛很长，瞳色是极淡的棕色，像剔透的琥珀。

    此刻她抬眼，眼中是说不出的骄纵。

    江雪闻轻笑了一下：“好吧明珠，不要生气。”

    “谁跟你生气？”傅明珠恢复之前的表情，“我只是不希望假结婚的事情这么快暴露。”

    江雪闻接话：“那你应该先从不时时提起做起。”

    两人都有事要忙，并没有什么时间庆祝新婚。

    等待秘书来接的时候，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

    傅明珠懒得和他讲话，索性低头玩手机，忽然瞥到民政局街角门口的赠礼摊位。

    穿红马甲的女生正在给走出民政局的人发娃娃。

    丑娃娃，一看就造价不高，眼睛鼻子嘴全部错位，男生的是黑色娃娃，女生的是白色娃娃。

    丑到极致就是艺术。

    傅明珠抬脚走过去：“请问这个怎么卖？”

    “小姐姐，这个我们是不卖的，免费送给领证的新人。”

    傅明珠笑了一下，极其明媚：“你觉得我不像才领证的新人吗？”

    说完转头：“老公，把你结婚证拿过来一下。”

    这声老公叫得非常自然，语调上扬，轻快。

    江雪闻闻言抬脚走来，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和傅明珠的那一份放在一起，朝女生道：“麻烦了。”

    女生看看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拿了两个娃娃递给他们：“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傅明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笑意都减少了几分，江雪闻先一步说道：“谢谢。”

    两人拿着丑娃娃离开，傅明珠把属于江雪闻的黑色娃娃给他：“你的，我要这个白色的。”

    说一句翻脸比翻书还快都不为过。

    江雪闻没多说什么，摩挲着手里的丑娃娃，丑娃娃看起来柔软实际扎人，和傅明珠跟他的感觉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