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故作镇定地点头,最后一条协议的内容是她今天早上才临时加进去的。
食色性也。
要是走柏拉图路线,按照江雪闻对于婚姻的要求,她得再当三年尼姑。
当然,她今早冲动加上这一条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江雪闻的情况,即使已经调查过他的基本情况,傅明珠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不是性无能吧。”
毕竟网上都传他是个性冷淡什么的,不爱说话古板无趣她都能忍,在这方面要是不合,那这场婚姻可真真只有利益往来了。
她这话问得直接,连江雪闻的律师都惊讶地抬了抬头。
江雪闻把文件放下了:“我是哪里给了你错觉?”
傅明珠:“只是感觉你好像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而且也有一些传闻。”
“你不觉得比起感觉还是实践出真知吗?”
听听,多老的用词,老傅都不会说这样的词语了。
傅明珠道:“一般男人也不会问这个问题吧。”
毕竟当初他和柯明远签协议的时候没有这一条,柯明远还专门来问,温香软玉在怀,谁会拒绝?
江雪闻:“我只是好奇,你可以不回答。”
傅明珠勾起一抹明艳的笑:“难道江总觉得成年人正视自己的需求很奇怪?柯明远不是什么保守的人,我可不想每次见他就让他提供体检报告。”
“所以我可以。”这一句是陈述句。
傅明珠盯着他点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签完协议之后两人都没有乱来的可能,双双出家,比她一个人好。
下一秒,江雪闻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签名和本人差距很大,笔力遒劲,十分飘逸。
签完字,江雪闻把钢笔递给她:“到你了。”
傅明珠是真不知道该说他闷骚还是什么了,提笔签字,一锤定音。
签完最重要的文件,还剩下一些简单的补充文件。
比如如何在家人面前秀恩爱,彼此要无条件帮助对方隐瞒协议结婚的事情,彼此没有义务应付对方难缠的亲戚之类的。
这些大多数都是傅明珠写出来了,江雪闻要攻略的对象具体到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傅景曜一个是宋桢。
傅明珠在那处指了一下:“傅家那边的神经病都可以不搭理,当然我觉得也没谁会惹你。”
江雪闻沉默着不说话。
傅明珠有些忐忑,难道是条例太多?
她正想问问,江雪闻就说道:“那你呢?”
“什么?”
“不需要讨好你吗?”
这人讲话有时候真是吓死人,傅明珠抱起手臂:“当然,我是第一位的。”
从协议的角度来说。
江雪闻又把这份文件签了,随后递过来他的附属文件。
他的文件内容更简单。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给他挡桃花,偶尔跟他妈妈和奶奶见一面就行。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傅明珠签完起身:“那就走吧,去领证。”
路过办公室玄关口的时候她没忍住犯职业病,说道:“你这里应该放一束花。”
说完回头指了指刚刚两人签协议的时候用的桌子:“那里也是,否则显得太沉闷。”
江雪闻点头,张秘书立刻吩咐下去。
不在通勤时间内,车道上车子不多,行走顺畅,不一会儿就到了民政局。
下车前,傅明珠看了一眼高大庄严的建筑物,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江雪闻扫了她一眼,并未催促,只说:“到现在都还有后悔的余地。”
傅明珠笑了:“后悔?我的字典里暂时还没有这个字存在。”
工作人员引他们走流程拍结婚照。
民政局的红色背景墙漫着暖光,拍照比之前的环节更难。
太熟了显得假,冷冰冰地又不像新婚夫妇。
傅明珠还是第一次在拍照时犯了难,怕被摄影师看出端倪,刚准备挽住他的手腕,江雪闻已经不动声色地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摄影师见状笑道:“新娘怎么还害羞了,来,靠近一些。”
江雪闻手臂微沉,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手很绅士地虚虚搭在她的后腰处。
这人应该上火。
因为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好像还是能感受到江雪闻掌心的温度。
“非常好,都笑一笑。”摄影师按下快门,“女生笑容有点僵硬,再来一张。”
“和古板老头结婚不高兴?”江雪闻忽然说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傅明珠心头一跳,顿时明白这人之前是完全听到了自己对他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