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喝醉了吧。
她糊里糊涂地想,管他是兴师问罪还是出言嘲讽,自己应该先发制人才对,于是把把腰杆挺直:“你应该早点提醒我叫错了你的名字。”
江雪闻皱了下眉,没和她讲话,对崔莹说:“她喝了多少?”
“喝得不多,喝得有点杂。”
本来只喝了香槟,又在别人的推荐下喝了点果酒,果酒甜醉,她一时没控制住。
傅明珠心里隐隐知道自己喝多了,不愿意别人提,靠着崔莹站稳,维持体面的样子:“刚刚谢谢江总解围,我要回去了,再见。”
说完不管不顾地往前走了一步,差点踏下台阶。
失重感袭来前,手臂先被人抓住。
傅明珠惊魂未定地抱住崔莹的手臂,又虚着嗓子说了句谢谢,手自动在胸口拍了拍。
这句谢谢比之前的真诚多了,小动作让她有点像只被吓到的布偶猫。
江雪闻勾了下嘴角:“你哥让我送你回去。”
说完像是为了确认一样把手机屏幕举到她面前。
确实是傅铖的微信,确实有拜托江雪闻送她回去。
非常讨厌的哥哥。
傅明珠不说话了,看看他再看看车,很勉强地说:“好吧。”
连续两天,傅明珠坐上同一个人的车,崔秘书跟张秘书在后车。
坐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傅明珠才觉得之前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了,开了点儿窗户,任由外面的风吹打在脸上,把碎发全部往耳后捋。
她是标准的鹅蛋脸,任何发型都驾驭得住,没有了碎发的修饰,五官全部露出来,精致漂亮。
手机进来新的语音信息,某位姓傅名铖的人发过来的:“上车了吗?”
傅明珠正满腔的不满没地方发,点击话筒:“没有。”
对面安静了,旁边人的语音也响了,江雪闻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也点开了免提,还是傅铖的声音:“她上车了吗?”
傅明珠对这句话很敏感,瞬间朝江雪闻看去,江雪闻顿了顿,把手机递给她。
他竟然还算能看得懂自己的脸色,傅明珠对他的印象转好了,拿过手机还是之前的语气:“你这个叛徒。”
“不要没礼貌,我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我应付得很好啊,你都不相信我。”
“相信,不过傅明珠,你现在是喝多了吗?”
叫大名,必有人遭殃,傅明珠把手机塞回去,假装无事发生,不再回复了。
对面不知道发了什么过来,江雪闻也没有回复,直接收了手机,车厢内又陷入沉默。
傅明珠本来打算强撑着到家再睡,眼皮不听使唤,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宴会的地点到她的住所一南一北,开车要一个半小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大转弯,傅明珠失控地朝一边倒,没倒下,人吓醒了。
她有些懵,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才想起自己在江雪闻的车上。
外面的景色很熟悉,看来已经到了她的住处附近。
拧开的水递到她面前:“喝点儿吧。”
想起之前的任性,傅明珠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我喝醉了就比较放肆,冒犯了江总。”
她已经说了太多的谢谢,再说都有点假了。
好在这时候江雪闻的手机响了。
讲话的人的声音很熟悉:“你送傅明珠回去了?我把老太太送到家了,她一直跟我打听你和傅明珠的关系,你回去估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江雪闻:“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行,她催你你不听,现在催到我身上来了,兄弟,我为你付出太多。”
傅明珠这才根据语调听出他的声音。
是商言。
看样子不止是她,世界上的人都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
商言应该知道她也在车上,直接说:“傅明珠,我现在跟你同病相怜了,之后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谁跟你同病相怜?”傅明珠没忘记他上一次见面的无礼,“商总不会还想再迟到半小时吧?”
“我的错,给你赔礼道歉,你考虑一下。”
傅明珠轻巧地说:“那你排队吧。”
“我前面还有谁?”
“你猜。”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雪闻开口了:“回去再跟你联系,先挂了。”
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傅明珠看着他关手机,又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一句话没说。
不知道他算不算排队的一员。
她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江雪闻是二代混血,身上的混血感减轻,气质是中国人特有的东方韵味,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