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都不知道先谴责自己哪一宗罪，喝酒喝得晕乎乎，毫不收敛视线地看着他。
其实这根本不算自己的错，如果在她叫错人的第一瞬间某人就纠正她，那么根本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是他的错，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崔莹当然不知道两人具体有什么过节，只觉得傅明珠现在像只炸毛的小猫，问道：“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傅明珠转了个方向：“绝不。”
江雪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商言就跟了上来，女宾以傅明珠为中心，男宾都聚集在楼梯四周，看样子是想找江雪闻说话。
作为江雪闻多年好友，商言是最了解他的，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好脾气，其实龟毛事多难伺候，不喜欢别人故作亲近的试探。
像这种宴会场合，没事儿别在他面前瞎晃悠才是正解。
也就他胆子大点走在江雪闻旁边，视线却落在远方：“你家老太太在和傅明珠说话。”
两人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堆叠起来，甚至用手捏了捏傅明珠的脸，傅家和江家的交集在十几年前就变少了，商言道：“她到底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把人哄开心，又能气死人的？”
江雪闻一个字都没回，只是垂眼看了他一眼。
换成平常人，早就察觉到他的不悦了，商言不太自觉：“她好像朝我们看过来了。”
说完又补充：“视线移开了，江总你这张脸没有吸引力了啊，我怎么从她视线里看出几分嫌弃呢。”
江雪闻：“说不定是嫌弃你。”
沉默两秒，商言反应过来：“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手机信息不合时宜地进来，江雪闻瞥一眼没立刻打开看，商言难得知情识趣：“你先忙，我去社交一下露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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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外面吹起风，崔莹给傅明珠拿了披风。
宴会虽然无聊，但酒好喝，她贪杯多喝了点儿，脑子都不如之前清醒，扶着崔莹的手臂走：“刚刚那个饮料给我买一箱，甜的，我喜欢。”
崔秘书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已经有一种久入沙场的沉稳感，面不改色地说：“要戒糖，而且那不是饮料，是果酒。”
她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一板一眼，不知道变通，有时候一张嘴就能把别人的话堵死，傅明珠撇嘴：“好吧，不戒糖的时候我再买，崔秘书，下班时间可以不这么严肃。”
“好的傅总。”
傅明珠沉默了。
走的人多，路边上全是要走的车子，他们的车被堵在最后面，傅明珠静静靠在崔莹肩膀上，看面前车流涌动。
身后一阵骚动，转头，几个保安正架着柯明远往回走。
柯明远看起来像是喝醉了，满脸通红，被人架着嘴巴里还不老实：“明珠，傅明珠，你敢走。”
蠢猪。
傅明珠都懒得搭理他，认真朝崔莹说：“你以后找男朋友，千万不要找这种。”
崔莹嫌弃地看了柯明远一眼：“不会，我厌蠢。”
又一阵骚动，是柯太太出来了。
她还是穿的在宴会上的衣服，带着保镖，目光沉沉地指挥保镖把柯明远往里拖，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
跟在她旁边的柯欣抱着手臂，看起来烦躁到了极点。
确实烦躁，好好的生日被哥哥毁了，谁都会烦。
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汇，柯欣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她面前：“你满意了吗，把我哥害成这样？就非要闹成这样子？”
闹，到底是谁在闹？
傅明珠勾了勾唇：“别说得像你们俩关系很好一样，如果我是你，就该想着怎么趁他犯错在家里捞点资源，而不是在这里和未来的合作伙伴叫板。”
柯欣表情明显一愣。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拍照声，闪光灯闪了几下，有人躲在暗处拍他们，不知道是狗仔还是私生。
突如其来的白光让傅明珠有点睁不开眼睛，放松的心情瞬间紧绷起来。
本来柯明远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刚刚他那为情痛哭的表情要是被流露出去，这一晚上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还不等她发作，几个穿黑衣的高大身影上前，从角落里面揪出抗摄影机的人，还没等傅明珠看清那几个人是谁，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住她的注意力，是江雪闻。
保镖不知道朝他说了什么，几个抗摄影机的人自发地开始卸摄影机里面的储存卡，恭恭敬敬交到了秘书的手里。
随后江雪闻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信步走来。
他穿着衬衫西装，扣子扣到最顶部，沉闷而无聊，按理说除了那张脸，没有让人继续探究的欲望，可傅明珠的视线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直到他走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