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人依次出去。
诺大的待客厅只剩下她们两人。
傅明珠没说话，气定神闲地喝茶。
比起她来堵别人的口，柯太太显然更合适，即使为了儿子，也会让这件事密不透风。
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含糊过去。
柯太太也不是好哄的，坐下来之后就一直在讲话，一会儿说起傅家的事情，一会儿扯到珠宝上面，就是不往正事上说。
傅明珠跟着她的话说，从生意聊到明星，最后聊到八卦，淡定得很，说到最新上映的一部古装片，她才闭了嘴。
这部古装片正是杨昭参演的那一部。
柯太太观察她的表情，说道：“最近小远那个绯闻你也听说了吧，那就是空穴来风的，小明星想蹭热度，明远又喝了酒。”
终于上钩了，只是说的话不怎么动听，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因为喝酒出轨的一样。
她既不愤怒，也不急迫，语气中带上几分讥讽：“那就不算是他的错喽？”
“错肯定是有错的。”柯太太见她态度强硬，语气也硬起来，“但毕竟我们两家还是合作关系，要是一直任由舆论发酵下去对公司也不好吧。”
柯家和傅家两家确实是长期合作关系，算是傅家的珠宝供应商，互相往来的频率很高，她跟柯明远在外人眼里也能被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只是两人以前并不怎么来往而已。
从出生到现在，傅明珠还没被谁威胁过，她手上轻轻摇晃着香槟杯，笑着说：“所以现在你是在以合作人的身份和我讲话吗？”
柯太太的表情愣了一下：“当然不是，明珠，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看着我长大的人很多，我只是想说，如果现在是从公司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的话，那悦澜做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和你们解约。”
柯太太一愣，随即绽初笑容：“这么说就太生分了，明远这事做得糊涂，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傅明珠看她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没说什么，借着喝酒的功夫把嘴角的讥笑压下去了。
没过几秒钟，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保安在说话：“少爷，太太说了不让你进去。”
“我就进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是柯明远的声音。
傅明珠和柯明远算得上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家族生意上面有往来，但具体他们熟起来是在高中。
当时的柯明远向全年级宣告要追她，肉麻的话写了一大堆，之后一直跟在她身后跑。
找人协议结婚的时候，傅明珠第一时间并没有想起他，是他自己找上来的，现在结局又难堪。
可能世界上确实有爱情存在，但人机分离的更多。
她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眼角边擒了点笑意，等待好戏到来。
柯太太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朝外面道：“让他进来。”
一个人影从门口冲进来，头发散乱，十分狼狈。
柯太太呵道：“你穿得像什么样子？”
柯明远的衬衫皱巴巴，完全无视了柯太太，冲到傅明珠面前：“明珠，我真的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跟那个女的已经断干净了，我们的婚礼按照你喜欢的来。”
“婚礼？”
傅明珠还没开口，柯太太先开口了，说完一巴掌扇出去，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待客间：“你做了这么混账的事情还敢有脸在明珠面前提。”
柯太太说完不好意思地朝傅明珠笑笑：“我会管教他的，这件事我也会摆平就没必要让傅总那边知道了。”
本来傅明珠还想强调一下别让老傅和章家那边知道，她主动提起，倒替她省了不少功夫。
目的达成，傅明珠从柯明远身旁擦过，无视他通红的眼睛。
再见了，死渣男。
身后的客厅里面传来吵架声，听着都叫人头痛，她无事一身轻，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没急着下去，找了个地方吹风。
二楼之外的阳台花园，风大人少，和一楼有一块交界的地方，可以完全看清一楼中心的全貌。
靠着围栏，她的裙子被吹得和肌肤相贴，泛起涟漪，垂感很好。
一楼也有几个女生的裙子和她是一样的材质，颜色不同，质感不一。
观察所有人的礼服是她参加这种无聊宴会的唯一乐子，每个人的穿着能反映出每个人的性格和审美品位。
跟珠宝不一样，服装没法只靠价格来界定，更加复杂也更加多样。
所以比起珠宝，她其实更喜欢服装。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懒得和人打交道，闪身进了花坛深处。
那两人果然没看见她，开始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