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芸一睁眼就是朱晓鱼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她堪称无语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在感叹每回出生点都一样的同时,甚至有种眼一闭想要再睡过去的冲动。
“其实也没什么……”
“嗯?”
许知芸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就是你好像快要错过今晚半决赛的录制了。”
“哦…什么!”
许知芸反应过来差点直接从沙发上摔下去,一个踉跄坐起来,发出了直击灵魂的质问。
她这是,旷工了?
那韩老头不会又借由这事给她找茬吧?可是她真的不想再跟他说话了,太折磨人了………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今晚半决赛录制人本来就多,乌泱乌泱一群人站在底下谁也不知道谁来没来,也没人去计较这个,只是上场前何攸牧找到我问我你去哪了,我这才发现你不在的。”
“这小子倒是挺没安全感的……”
许知芸一边嘀咕一边扯下帽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把帽子重重地戴了回去,过长的帽檐压住了她黑成锅底的脸色,拍了两下衣服就要起身。
然后突然间动作一顿,许茹芸眼睛眨巴了几下,抬头又确认了一遍,
“你刚才说,今天是半决赛?”
“是啊,上周选完曲目今天正式录制啊,好不容易敲定的那群大明星的时间,虽然这录制最后定的时间还是很阴间就是了,但也好过节目没有曝光度,到时候大家一起扑街来的好。”
朱晓鱼一副被工作已经折磨了没招的态度,十分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鬼知道伺候那群大明星有多费神,一个个要求多的她要崩溃,好不容易才把这一群大佛请到节目上,她现在已经累的完全走不动道了。
反观站起来的宋淹倒是着急忙慌的就要往门外跑。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怎么刚才还一脸不耐烦的人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刚要开口问就又被人给一把拉住了胳膊,
“演播厅在哪来着?你能带我去一下吗?”
朱晓鱼听完面露难色,就在许知芸以为自己就要被拒绝的下一秒,脑中还在思索自己能找谁问一下路的时候,对面人终于出声了,
“小宋姐,你睡觉把脑子睡坏了啊?”
白搭,眼前这小姑娘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上班都给孩子上傻了,这是半点没怀疑啊。
许知芸忍住想要“同情”的冲动,事态紧急,她也懒得解释,只得胡乱说了个理由,
“我是路痴行吗?你快点给我带路吧,要不然到时候韩导问起来,我肯定把你也供出来,你知道的,那老头最近天天盯着我。”
“哎,不是姐,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啊……”
“我人品不好行了吧,赶紧赶紧,别那么多废话。”
许知芸边说边把朱晓鱼往门外推去,前面人被她噎的死活接不上下一句,只能吃下了这个哑巴亏,一边被人推着往前走一边嘴里小声嘟囔着。
她这是得罪谁了她这是,这两个人谈恋爱怎么还霍霍上身边人了,果然还是得禁止办公室恋情,同事谈恋爱真的是害人匪浅。
“hello,谢哥,麻烦问一下你看到阿牧了吗?”
许知芸到现场的时候节目录制已经将近尾声了,台上的导师正在打分,节目组一堆导演围成一个圈在商量台本,连摄像机都停止了录制,只等最后的结果敲定。
今天所有参赛的选手都站在台侧等待着晋级结果,一水的大高个望过去,人群中没有看到何攸牧的影子,睡醒前那些字字句句还停留在脑海当中,半决赛被爆出来的“霸凌队友”,那就应该是这个时候。
但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许知芸却是一头雾水,早知道她就应该把事情经过问的清清楚楚,好过现在这么被动。
朱晓鱼被她打发走去调监控了,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干扰这个时空的时间线,所以她一定要确保这件事情万无一失,甚至留下切实的证据。
时间紧,任务重,她的眼睛在一群选手之中不断穿梭,凭借着古早的记忆,认出了站在最后面的谢淇安,那个传闻中何攸牧在节目里交到的挚友,在墨尔本的时候,她还刷到过粉丝给他们剪的感情向视频,只是不知道后来这人干嘛去了。
不过他们俩的关系应该不会很差,死马当活马医吧,许知芸来不及多想,率先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这是打哪来的啊妹妹,哎哟喂这跑的,头顶全是汗那。”
谢淇安这口音真是一点没改,就是这副自来熟的个性着实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我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何攸牧去哪了,你见到他了吗?刚刚后台我都找遍了,没见到他人影。”
“你还别说,你这一提还真是,我这一晚上都没怎么见着他,也就上台的时候瞥到了一眼,唱完歌就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