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肃反应更是迅猛,低吼一声,周身泛起黑红色的妖力波动,如同猛虎扑食,直接合身撞向刘季峰的后腰,意图凭借蛮力将其扑倒。“给老子停下!”
禾穆虽法力消耗甚巨,此刻也强提精神,指尖飞速掐诀,一道淡青色的缚身咒文如同灵蛇般窜出,缠向刘季峰的双足。
然而,被魂毒与洞内邪异气息双重侵蚀的刘季峰,力量与速度都远超常人,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狂暴状态。他对于身后的攻击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些罐子,手臂猛地一挥,强大的气劲竟凭空将云映瞳撞开在墙上。同时,王肃撞在他身上,竟像是撞上了一堵坚墙,反而被反震之力踉跄了一下。而禾穆的缚身咒文刚触及他的身体,便被其周身溢出的黑气迅速侵蚀消融。
“砰!”陶罐终究还是被刘季峰的手臂扫中,瞬间破裂!浓稠的黑气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尖啸喷涌而出,化作一张张扭曲痛苦的脸,在洞内疯狂盘旋。
“该死!”王肃怒骂,再次扑上,双臂肌肉贲张,从后面死死锁住刘季峰的脖颈和一只手臂。刘季峰嘶吼挣扎,手肘狠狠后击,重重砸在王肃的肋下,王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却死不松手。
禾穆看准机会,并指如剑,体内灵力奔涌,低喝一声:“静心凝神!”一指点向刘季峰的眉心,试图以清心咒暂时唤醒他的神智。
指尖与眉心接触的刹那,禾穆只觉一股冰冷暴戾的意识沿着他的手指反噬而来,震得他指尖发麻,心神剧荡。而刘季峰只是动作微微一滞,空洞的眼神扫过禾穆,反而更加狂躁。
禾穆见状,已知寻常法术难以见效。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从怀中取出一张色泽古旧,符文繁复的黄色符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旋即化为坚定。“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缚邪!”
他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在符箓上迅速划过,增强其威能,随即猛地将符箓拍出。符箓化作一道青光,并非攻敌,而是精准地落在刘季峰脚下,瞬间延展成一个方圆数尺的青色光圈,光圈上升起无数细密如链的青色符文,如同牢笼般缠绕而上,暂时限制了刘季峰的行动。
刘季峰在青光中发出痛苦的咆哮,黑气与青光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是现在!制住他!”禾穆大喊,脸色因精血和法力的双重消耗而苍白如纸。
王肃趁机发力,将刘季峰死死按倒在地。云映瞳也立刻上前,协助压制,同时将自身温和的灵力不断输入刘季峰体内,帮助抵抗那狂暴的魂毒,虽效果甚微,但至少能稍作安抚。
禾穆迅速又从锁物袋中掏出几面小巧的三角令旗,口中念咒,手一扬,令旗飞射而出,插在三人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个简单的防护结界。青色的光幕升起。三人拼尽全力,终于将狂暴的刘季峰暂时压制。结界光晕流转,将翻涌的黑雾与尖啸的灵魂隔绝在外,刘季峰蜷缩在内,虽仍不时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动作已被禁锢。
“暂时……暂时稳住了!”禾穆喘息着,脸色苍白,显然维持结界消耗巨大。
王肃抹了把汗,盯着那些扭曲盘旋,散发着怨毒气息的黑色灵魂体,啐了一口:“他娘的,这些鬼东西真邪门!现在怎么办?一个个超度了?”
云映瞳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那些躁动不安的灵魂,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它们的形态,那种扭曲却又能隐约辨出人形的轮廓,还有散发出的……
这感觉……为何如此熟悉?
“不对。”云映瞳猛地一惊,“这些灵魂……它们的气息和形态,很像当初我和文景在河边抓鱼时,碰见的那些。那条鱼……寺庙里的那些灵魂。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直高度警惕着四周的禾穆,忽然脸色剧变,猛地转头望向黑暗深处,声音因震惊而有点变调:“不对!小心!这洞里还有别人!!”
几乎就在禾穆这声惊呼落下的同一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洞穴最深处的阴影中袭来!速度极快,目标并非三人,也非结界中的刘季峰,而是,角落里那个半人高,刻满诡异符文的巨大陶制罐子!
“小心暗箭!”王肃怒吼,但已然不及。
所有人的反应,在这支蓄谋已久的箭面前,都显得太迟了。
那支通体黝黑的箭矢,精准地命中了巨大陶罐。
咔嚓——砰!
陶罐应声炸裂,比之前任何罐子破裂都要震撼,罐子内迸发出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它们尖啸着蜂拥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穴。
“混账!哪个龟孙子放冷箭!”王肃暴怒,妖力澎湃而出,挥拳打散几只扑近的灵魂,但更多的灵魂如同疯了一般,前仆后继地撞击着结界。
整个洞穴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