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
大大减轻,甚至有时能感觉到珠子与自身灵力的交融带来的力量。他不再需要瘫倒喘息,结束后往往还能精神地变回猫形,在文景腿边绕两圈。

    有一次疏导完,云映瞳感觉特别好,体内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水里。他舒服得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等他意识到自己正蹭着文景的袍角时,才猛地僵住,随即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变回人形,脸上有点挂不住地嘟囔:“……刚才是意外!”

    文景只是看着他,嘴角微扬,没拆穿他发红的耳尖。

    日子一天天过去,文景的到来成了森林生活的一部分。云映瞳发现他开始下意识地留意时间。文景该来的那天,他会比平时更早一些回到山洞附近,或是在洞口磨蹭,或是在不远处的树上假寐,耳朵竖着听林子里的动静。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心里会莫名其妙地松一口气,然后才装作刚发现的样子,懒洋洋地打招呼:“哟,又来了?”

    有一次文景来晚了。那天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云映瞳蹲在洞口,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尾巴烦躁地扫着地面。他一会儿想:“不来最好,省得烦我。”一会儿又想:“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就在他忍不住要冲出去看看的时候,文景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雨幕中,衣袍下摆沾了些泥泞,但神情依旧平静。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文景轻描淡写,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是云映瞳爱吃的糕点,“给。”

    云映瞳接过糕点。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让开了洞口的位置。那天疏导灵力时,他格外安静配合。

    这天,文景又来了。云映瞳正无聊地用爪子拨弄着收集的石头

    “今天感觉如何?”文景照例问道,习惯性地伸出手,掌心蕴起淡淡的金光。

    云映瞳很自然地凑过去,背对着他坐下,将后背交给他。文景的灵力缓缓渡入,梳理着云映瞳体内的裂渊珠。

    “还行,”云映瞳眯着眼,享受着暖流带来的舒适感,像被顺毛一样惬意,“就是前两天雨下得烦,洞里又湿又冷,骨头缝都发酸。”

    文景的手顿了顿:“你一直住这里,没有别的去处?”

    “不然呢?”云映瞳打了个哈欠,尾巴卷起来搭在腿上,“这山洞冬暖夏凉,挺好的。林子就是我的地盘,想去哪棵树睡就去哪棵树睡。”他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文景沉默了片刻,继续疏导。山洞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

    “你……”文景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探究,“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片林子的吗?或者……你的父母?”

    云映瞳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睁开眼,看着跳跃的火光,眼神有些放空。

    “父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陌生和茫然,“不知道。没印象。”他用手挠了挠下巴,“睁开眼就是这片林子了。一开始就是只小奶猫,笨得很,被兔子撵着跑,饿得啃树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从出生就在这儿了?”文景追问。

    “嗯。”云映瞳应了一声,把头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林子就是家呗。有鸟蛋掏,有鱼抓,还有松鼠精它们偶尔聊聊天,挺好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孤寂,“反正……就我一个。”

    文景没有再问。山洞里只剩下沉默。云映瞳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灵力带着一些安抚力量,仿佛在无声地说:知道了。

    这次疏导结束后,文景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告辞。他坐在火堆旁,看着蜷缩在草席上,似乎有些倦怠的云映瞳。

    “一个人……会害怕吗?”文景忽然问道,声音很轻。

    云映瞳的耳朵动了动,没抬头,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怕什么?怕黑?怕打雷?”他嗤笑一声,“早习惯了。林子里的东西,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顶多……就是有时候太安静了,有点无聊。”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文景,尾巴无意识地甩了甩,像是在驱赶某种情绪。

    文景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洞口,投向更遥远的地方。他收回视线,看向身边这只满足于一方天地的猫妖,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必须离开这片森林呢?”

    “离开?”云映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里满是不解,“为什么要离开?我能去哪儿?”他想象了一下没有高大树木遮蔽的天空,没有溪流和鸟鸣虫嘶的环境,只觉得一片空白。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开,“不可能!我才不走!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语气带着点斩钉截铁。

    文景看着他孩子气般的固执,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几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声,转而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