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了。
云映瞳压根没想到事情能这么利落解决。换作以前,他怎么着也得躲上十天半个月,等对方没耐心了才敢露头呢。
文景拿起那本刚刚没有讲完的古籍翻开道“裂渊珠正在慢慢和你融合,只不过有时候会吞你灵力来维持自己,等它彻底和你融合之后便不会再作妖了。”
希望如此,云映瞳心里嘀咕:就怕那家伙突然说珠子跟他合不来,要把珠子剖出来。真要敢这么干,他就抱着文景一起爆!宁可爆体身亡,也不要被剖,太侮辱猫了!
天渐渐黑下来,眼看雾就要起来了。云映瞳赶紧催着文景离开,他可不想让这家伙再在这儿住一晚。文景也不多留,动作利落地将散落在石桌上的书卷一本本收回袖中。他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还气鼓鼓瞪着他的小猫妖,留下一句:“过两天我还来,你别忘了。”
“谁能忘啊!”云映瞳没好气地嚷嚷。
然而,文景口中的“过两天”,竟真的只有两天。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洞口时,云映瞳正叼着半条烤鱼,惊得差点被鱼刺卡住。
“你……你是住在林子里了吗?”云映瞳变回人形,没好气地问。
文景只是笑笑,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带了点清心草熬的汤,能舒缓你体内的灵力躁动。”文景走进来,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小陶罐,盖子一掀开,清苦中带着微甘的气息弥漫开来。
云映瞳化作人形,好奇地凑近闻了闻,皱了皱鼻子:“闻着就苦。”
“良药苦口。”文景舀了一小碗递给他,“趁热喝。”
云映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小口啜饮着,确实苦,但咽下去后,胸口那颗珠子带来的隐隐灼热感似乎真的平复了一点点。他偷偷瞄了眼文景,发现对方正看着他,立刻低下头,三两口把汤灌完了,苦得他直吐舌头。
这次调理灵力时,疼痛感减轻了一些。云映瞳虽然还是疼得皱眉,但至少没再死死攥草席,也没想躲开。结束后,他瘫在草席上喘气,文景坐在一旁,他环顾了一下山洞,目光落在角落堆着的几块光滑圆润的石头上,那是云映瞳无聊时收集的玩意儿。
“这片北荒森林,你待了很久?”文景状似无意地问起,一边清理着带来的陶罐。
云映瞳正变回猫形,舔着爪子洗脸,闻言动作顿了顿。“嗯,打记事起就在这儿了。大概有五百年吧。”他用爪子拨弄着一颗小石子,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林子大着呢,够我折腾。”
“五百年……都在这林子里?”文景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差不多吧。”云映瞳晃了晃脑袋,毫不在意,“化形也就这一百年的事。以前当猫的时候更自在,想去哪棵树上睡就去哪棵树上睡。”他伸了个懒腰,语气理所当然,“这里多好啊,有吃有喝,还自由自在。”
文景看着他慵懒的样子,没再深问,只是点点头:“这片林子,确实有灵性。”
自此之后,文景来访的间隔越来越短,从过两天到几乎隔一天就来一次。他带来的东西也五花八门,有时是香气扑鼻的食盒,桂花糕,糖蒸酥酪,烤蟹腿,有时是一些记载着奇闻异志或基础修炼法门的,有时是带着插图的简单书册,有时只是一些森林里没有的新鲜果子。
云映瞳从最初的烦躁抗拒,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习惯和期待。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文景帮着调理灵力时,那针扎般的疼痛一次比一次轻微。云映瞳不再难受,甚至会不自觉地微微向后靠,挨着那源源不断输送着暖流的掌心。结束之后,他也不再像被抽干力气般瘫倒,而是懒洋洋地趴在草席上,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文景翻阅那些带图画的书册,试图教他认些最简单的字符时,云映瞳虽然嘴上抱怨着“麻烦”,“有什么用”,但也会乖乖化作人形,盘腿坐在旁边,伸着脖子看那些图画,偶尔伸出爪子想扒拉一下书页,把书弄得歪歪扭扭。在文景无奈的目光下,他才会不情不愿,动作粗鲁地把书页“整理”好。
更多的时候,文景安静看书或打坐时,云映瞳会变回猫形。他不再把自己缩在离文景最远的角落,而是会选一个不远不近,阳光能晒到肚皮的地方,蜷成一团打盹。毛茸茸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尾巴尖有时会无意识地轻轻扫过文景放在身侧的手背。
又到了文景固定来访的日子。云映瞳坐在洞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听着远处的脚步声。不多时,文景的身影出现在林间,手里提着食盒。
“这次带的是绿豆糕,你上次说想吃点清爽的。”文景笑着递过食盒,云映瞳化作人形,接过食盒,“谁……谁喜欢了,只是你带的比我自己烤的焦鱼好吃点。”嘴里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
文景帮他疏导灵力的过程也变得越来越顺利。云映瞳学会了主动引导体内那股暖流去配合文景的力量,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