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暄觑着席雨眠的脸色一边吃鸡块一边寻思:花哥好像不太爱吃快餐。
视线里席雨眠吃得慢条斯理,吃一口汉堡要挑起码3次角度,喝一口可乐就受点皮外伤,那个炸鸡更是一下没动。
徐暄忍不住问:“席总是不喜欢吃快餐吗?”
席雨眠摇摇头:“只是还不习惯,穿过来这么多年,我其实很少吃这种东西。”
徐暄:“那你在北京的时候都吃什么?”
席雨眠:“那时候离家近,我都是回去吃,有专门的阿姨做。”
徐暄:“......”
还是个大少爷呢。
徐暄:“暂时没有阿姨来做了,我想想,这边家政也不少,虽然我没请过,但是我可以帮忙问问靠谱的。”
席雨眠笑笑:“不用了,我现在还住公司提供的房子呢,暂时用不上。”
徐暄:“啊?”
公司什么时候提供租房了,难道是总经理的专门待遇?不过看席雨眠好像不是很高兴住,那看来那套房子也不怎么样。
抠门啊誉致。
席雨眠:“我这周得找个新住所,徐总有门路吗?”
徐暄马上点点头:“这个肯定有。”
“机会出现了一定要抓住。”是徐总的生存准则,花哥需要他,他乐得效劳,顺便也可以去看看公司给的住房是什么穷酸样,让他的花哥住了一天就想搬走。
午休过后,徐暄被文成舟抓着提前头脑风暴了大半天,盘来盘去,徐暄都没想出能轻巧着陆的办法。
大货已经做到五分之四,那边是不可能会停下的,那么货款就要照样支付。可因为文成舟吃下的回扣太多,大货质量与预期相差甚远。
如果换做从前,文成舟在傻大少面前卖卖惨、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傻大少不会太在意,后面还有徐暄给他收拾烂摊子。
现在不一样了,席雨眠虽然看起来外行,但却是个长了脑子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货不对板,到时候他少不了要掉一层皮。
文成舟人都麻了。
徐暄面上虽然同情,背地里却是爽翻了天。
早看文成舟那往死了吃回扣的样子不爽了,现在终于有人能治治他,徐暄没在他面前笑出声都算顾及同僚情谊。
下午三点整,两个人提着文件夹准时进门。
文成舟深吸了一口气,徐暄转过脸,见花哥面无表情地垂眼,算是打了招呼。
文件夹落在桌上的声音小心翼翼,席雨眠掀起眼皮,冷冷地直视文成舟。
席雨眠:“文总,知道我为什么专门要找你们两个开这个会吧。”
文成舟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席雨眠:“剑网3第一批官周听说已经快做完了,你拿到大货了吗?”
文成舟看向徐暄,徐暄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文成舟只好擦了把汗,硬着头皮说:“还没收到。”
席雨眠皮笑肉不笑地将一个塑料小袋子推到他面前:“就在前台,我替你拿过来了。”
接过那个塑料袋打开,登时就有一股异味窜出来,廉价的纸片子上印着一个面容模糊的段氏成男形象,接着,后面的亚克力立牌、流麻色纸等等物件都掉出来,廉价得和小卡如出一辙,看得文成舟冷汗沁出额头。
席雨眠:“我记得今天早会,你报给我的第一批官周发票是10万,去掉24000块请画师的费用,全门派各500张先行版小卡、20款亚克力流麻和色纸、工厂给出的总价是18000,你的实际应该报价是42000,剩下的那些钱,去哪了?”
会议室寂静如寂静岭,席雨眠声线不高不低,平淡得没有情绪,可偏偏越是这样的质问,越让做了亏心事的人恐惧。
旁边的徐暄垂下目光,大气也不敢喘。
席雨眠又将手里剩余的二次元小玩具一一拆出来排在桌上,徐暄瞄了一眼,他的花哥挨个将那些东西点过去,左手无名指的青玉戒指在会议室明亮的阳光下温润又冷漠地停在最后一张卡上。
席雨眠:“先不谈他的设计审美,这种基本人体比例都畸形的形象,你跟我说画师报价1200一个门派么?”
文成舟试图挣扎:“之前说是要节约成本,所以就......”
席雨眠:“没长脑子约个价格虚高的画师就算了,画成这样你连眼睛也没长吗?”
席雨眠又看向徐暄:“徐总也没长?”
徐暄摸了把脸:“我的,那会儿在盯设计做重头的胸针,这部分我没把关。”
席雨眠又转头:“这种沾点你的口水都会软烂的卡片,你跟我说它的单价是0.43元一张,是么?”
文成舟已经无地自容。
席雨眠话头一转,再次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