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3月还不够暖和,徐暄先是给自己抓了个露额头的发型,然后站在镜子前试了一件黑皮夹克,感觉太严肃;棒球衫配黑裤子登山靴,又显得太随意不靠谱;针织开衫配长裤?有些年轻了,不像高管的样子。
他在伸手衣柜里扒拉来扒拉去,无意间摸到了一身深灰色的精纺羊毛西装,动作登时顿了一下:“西装?不行,花哥肯定不会再喜欢穿西装了。”于是很利落地滑向下一件衣服......
最终,徐总穿着黑色短靴,黑色收腿裤子,黑色毛衣,搭配黑色的毛呢长外套,将头发梳成三七分的大人模样,十分成熟稳重、低调时尚地出了门。
五分钟后,徐总又着急忙慌地倒回家门口,在玄关处放小饰品的盒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枚设计夸张的凌雪阁门派标志胸针别上。
今天是新总经理上任的第一天,照例要开高管晨会,徐暄早早就来了公司,内容部其他人也破天荒地全来齐了。
“无他,唯好色尔。”
面对徐总怀疑的质问,黄连正经地解释:“大群文件虽然被撤回了,但我们内容部有的是手段搞到原版,席总,是真帅!”
黄连朝徐暄竖起拇指:“帅得我要发疯。”
徐暄心中先是一喜,再是一酸,然后一本正经地批评了黄连等人不恰当的行为,最后恢复好脾气高管的人设缓和气氛:
“你哥就不帅了?”
黄连上下打量了他一分钟后很痛苦地捂住脸:“今天有点像不知道怎么开屏才好的公孔雀,什么鸟的羽毛都插鼙鼓上了。”
徐暄:“?”
黄连:“。”
不知道怎么开屏才好的徐总赏了黄连一个脑瓜崩后心满意足地进了会议室。
各部门高管今天都穿得人模人样,徐暄恍惚以为到了开年会的时间,紧接着心中一凛想到席雨眠,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年会”两个字有点过敏。
上午9点整,丑闻缠身的新总经理准时到达公司。
徐暄在会议室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就望过去,心中将这几天花哥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争分夺秒地过了一下,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总监怎么胜任总经理工作、关于剑网3的项目席总有什么高见吗?以及席雨眠穿着棒球服来怎么说、穿皮衣来怎么说、甚至穿运动服来怎么说,他都想了个遍。
可意料之外,推开玻璃门的席雨眠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外套的单扣解开,露出里面的金色怀表链,衬得他腰细腿长。对照会议室里那几个费尽心思打扮也盖不住一身班味的同事,简直像是山鸡里面站了只凤凰。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不单因为席雨眠跟他们隔着壁似的商界精英的气质,更因为他穿了那件pdf文件里出现过的西装。
除了没戴肩膀上那朵西装料做的花之外,席雨眠分毫不差地还原了丑闻里的自己。
徐暄愣住了。
席雨眠很敏感地注意到他的视线,两人一对视,先慌张的竟然是早就见过他的徐暄。
席雨眠顶着那张惊为天人的冷脸突然朝他一笑,精心打理过的侧背碎盖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早上好。”
席雨眠看着徐暄的眼睛说。
一时间,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徐暄身上。
来不及为阔别多年的重逢感动了,现在抵达战场的是:同僚的怀疑!
席雨眠这一句问早不轻不重,直接把徐暄私下联系过他的事暴露在其他高管面前,徐暄要是不接招,席雨眠来这的第一天就是被分司元老给下马威,以后都不好推进工作。
可徐暄要是接招呢?
席雨眠微笑着等待。
仅是愣神了一秒,徐暄就连忙站起来伸出手:“早啊,席总。”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加入了席雨眠的阵营。愣神的那一秒内,徐总花了0.5秒惊觉被花哥做局,另外0.5秒在科学无法解释的相遇里纯正地发呆。
席雨眠这次真正地笑了,他迈着清瘦的长腿走到主位,微微探身和旁边的徐暄握了下手。
花哥的手指有点凉,但皮肤保养得很好,细腻柔滑,莹白如玉,搭配分明的指节和恰到好处的力度,摸得徐暄心里轻飘飘的。
“大家早,感谢徐总昨天紧急发我的公司工作情况,我想我们今天的早会能快点结束,有些人应该还没吃早饭。”
席雨眠说完之后就坐了下来,从他的左手边开始,由徐暄第一个汇报上一周的工作。
晨会在他这个分司里相当有话语权、曾经被公认是下一班总经理人选的站队下进行得十分顺利。席雨眠没费什么功夫就熟悉了分司高管姓甚名谁,目前主项目是什么,各部门的工作都推进到了哪一步。
“嗯,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这周还按照公司原来的工作计划推进,有什么新改动和